电梯门在顶层宴会厅的金色门槛前停住。
秦川单手托着林婉儿,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颈侧的动脉。他的指腹冰凉,触感却异常敏锐,像是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的传感器。
“心率一百四,血压收缩压六十。”秦川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“过敏性休克进入二期,喉头水肿正在压迫气管。如果不立刻建立静脉通道并注射肾上腺素,三分钟内脑死亡。”
林婉儿靠在他怀里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。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声。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碎片。
陆振华站在几步之外,定制西装的一尘不染与此刻混乱的局面格格不入。他手中的玉扳指停止了转动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
“救护车还有五分钟。”陆振华冷冷地说道,“在那之前,谁也不许动她。这是陆家内部的医疗流程,轮不到你这个落魄医生插手。”
秦川没有抬头,只是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急救箱夹层中,抽出一根细长的银色针管。针尖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折射下,划出一道冷冽的光弧。
“五分钟?”秦川冷笑一声,“对于喉头完全阻塞的患者来说,五分钟足够让大脑皮层发生不可逆的坏死。陆总,你是想让她活着走出这个大厅,还是想让她死在这里,好名正言顺地吞并秦家的诊所资产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陆振华伪善的面具。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有人认出了秦川,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那些目光中带着好奇、鄙夷,更多的是对豪门秘事的窥探欲。
就在这时,一个颤抖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。
是张护士。
她穿着白色的制服,脸色比林婉儿还要难看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已经预装好的肾上腺素注射液,但手抖得厉害,药液在针管内晃荡。
“秦……秦医生……”张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躲闪,不敢看陆振华,也不敢看秦川,“陆总说……过敏原还没有清除干净。如果现在注射肾上腺素,可能会引发心脏骤停……让我……让我拔掉输液管……”
秦川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直刺张护士的眼睛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这两个字吐出时,空气仿佛凝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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