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香槟塔倒塌的清脆碎裂声。
石修站在宴会厅中央舞台的边缘，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右手捏着一枚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他的身体依然处于半透明的临界状态，像是一台接触不良的手术仪器，偶尔闪烁出错误的信号。
邵千娇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背椅上。
她穿着那件高定红色礼服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。
但石修能看到她眼底深深的青黑，那是毒素侵蚀神经系统的痕迹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镶钻手包，指节泛白。
那颗被称为“断魂痣”的黑色斑点，此刻正位于她脸颊右侧。
它不再仅仅是皮肤表面的色素沉淀。
石修的目光锁定在那一点上。
它在呼吸。
随着邵千娇急促的脉搏，黑点微微颤动，仿佛有生命一般，试图挣脱皮肤的束缚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脸上的瑕疵。
第二章，它扩散至耳后。
第三章，渗出血珠混着脓液。
第四章，随血液流向颈部动脉。
第五章，隐入皮下变成青色血管纹路。
第六章，彻底消失，但在瞳孔里映出另一个人的记忆倒影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正在重新凝聚。
从虚无中，回到实体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邵千娇开口了。
声音尖锐，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但她没有看石修的眼睛，而是盯着他那只拿着银针的手。
眼神空洞，像两潭死水。
在她身后，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缓缓逼近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，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。
石修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：“你的肝经淤堵已至极限。如果不立刻排毒，三分钟内你会休克。”
“少拿江湖骗子的话吓我。”
邵千娇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那笑容和井底的邵万山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邵家的大小姐。我的命，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。”
她抬起手，示意保镖动手。
“把他赶出去。”
保镖迈出脚步。
石修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也没有逃跑。
他向前跨了一步，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两名保镖的防线。
保镖挥拳打来。
石修侧身，避过锋芒，银针出手。
不是刺向保镖，而是刺向空气。
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钉入了邵千娇身后的立柱。
嗡鸣声响起。
整个宴会厅的音乐戛然而止。
宾客们惊愕地抬起头，看向舞台中央。
邵千娇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这个“江湖郎中”敢如此放肆。
“你想死？”
她站起身，从裙摆下抽出一把锋利的解剖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我要把你身上的皮，一层层剥下来，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藏着那种肮脏的东西。”
她走向石修，步伐僵硬，却带着决绝。
石修看着她手中的刀，又看了看她脸颊上的黑痣。
黑痣的颜色更深了。
几乎要融入周围的肤色，却又比周围更黑，像一个黑洞，吞噬着光线。
他在赌。
赌邵千娇潜意识里对疼痛的本能恐惧，胜过对控制的服从。
他也赌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，还能支撑最后一次施针。
代价是巨大的。
每用一次银针，他的寿命就会折损一分。
但他没有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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