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指挥室的门被推开时，冷气混合着服务器过热的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谭振华站在中央控制台旁。
他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精致木偶，双眼虽然睁着，却没有任何焦距。
那是长期注射神经抑制剂后，大脑皮层被强制休眠的“空白”状态。
乔安走近三步。
他能闻到谭振华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掩盖不住底下腐烂的血腥气。
这是林婉精心维护的假象。
也是她掌控权力的锁链。
乔安从袖口滑出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，与周围奢华的水晶吊灯格格不入。
这是一把手术刀。
也是一把钥匙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治愈，而是唤醒。
唤醒谭振华潜意识里残留的法律意志，完成那份电子授权书的生物特征认证。
只要签下名字，非遗传承授权书就会自动生效。
一旦生效，林婉通过药物控制的傀儡政权将瞬间崩塌。
“他在发抖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机械，僵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高压电击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乔安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陈秘书在想什么。
那个曾经对谭振华忠心耿耿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忠诚与生存的夹缝中。
林婉给陈秘书开出的价码是：只要谭振华保持“病态”，陈秘书就能拿到巨额信托基金。
但如果谭振华醒来，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。
所以陈秘书必须阻止乔安。
不是为了保护老板。
是为了自保。
乔安抬起手。
指尖虚点谭振华的后颈大椎穴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周围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压抑。
水晶灯的光芒投射在谭振华苍白的脸上，形成斑驳的阴影。
第一针，刺入风池。
痛觉神经被强行激活。
谭振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那是身体对疼痛的本能反应。
也是意识苏醒的前兆。
第二针，刺入百会。
气血上涌。
谭振华的眼球开始剧烈颤动。
瞳孔深处，原本浑浊的黑色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灰白。
乔安的手指稳定如磐石。
他的动作精准、冷酷，不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就像在进行一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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