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2日,晚21时47分。
滨海市仁爱医院旧址,地下二层。
暴雨如注,雷声轰鸣。
江尘推开主控室那扇厚重的铅门时,指尖那根银针微微震颤。
银针入鞘前,他曾在那场大火中失去过它。
三年后,它在消毒水盆里被洗去血迹,却多了一道无法抹去的划痕。
此刻,这道划痕正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主控室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无数块屏幕发出的幽蓝荧光,映照着一张轮椅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定制西装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。
那张脸,和贺天雄一模一样。
不,不完全一样。
更年轻。
更苍白。
更像是一张未完成的画布。
“你终于来了,我的第零号作品。”
那人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。
而是通过骨传导耳机,直接钻进江尘的脑海。
冰冷,机械,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江尘没有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我是贺天雄。”
对方说道,“也是仁爱医院的主脑。”
“三年前那场事故,是我策划的。”
“为了清洗掉那些多余的变量。”
“而你,是唯一的成功品。”
江尘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墙壁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,刻在金属板上。
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条人命。
直到最后一个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个名字。
江尘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?
难道……
他也是受害者之一?
不。
不仅仅是受害者。
他是实验品。
第零号作品。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江尘的脑海。
让他浑身冰冷。
与此同时。
拍卖会现场。
贺少猛地坐起身。
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
溅在了洁白的地毯上。
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。
全场哗然。
权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有人尖叫。
有人后退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贺天雄站在台上。
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看着地上的儿子。
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随即,是冷漠的解脱。
“清理干净。”
他对耳麦低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暴雨声中清晰可闻。
他对谁说的?
江尘通过神经链接,捕捉到了这段通讯记录。
接收方不是保镖。
而是仁爱医院的那台“主脑”。
贺天雄在请求远程协助。
或者说,他在汇报进度。
而在B2层。
江尘看着那个微笑的老人。
手中的银针,光芒大作。
这一次,不再是蓝色。
而是血色。
如同当年仁爱医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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