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的手指在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红色的“直播中断”提示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切断信号是他最后的保命符。
只要画面黑了，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只是“节目效果”，而不是“刑事犯罪现场”。
他抬起头，试图用职业假笑来掩盖内心的惊恐：“各位观众，由于现场设备故障，直播暂时……”
“设备没坏。”
宋渊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切断了王导所有的退路。
宋渊没有看王导，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包厢灯光，直直地锁定在那台架在三脚架上的高清摄像机上。
镜头的红点还在闪烁。
正在录制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王导的脸色瞬间煞白，手中的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。
宋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干扰器，那是他在处理某些特殊病例时，为了防止数据泄露而随身携带的设备。
他将干扰器的频率微调，反向锁定了云端推流的接口。
原本应该黑屏的手机屏幕，此刻竟然重新亮了起来。
而且，画质比之前更加清晰。
因为宋渊调整了摄像头的焦距，将镜头拉近，对准了他手中的东西。
弹幕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秒。
随后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次爆发。
【卧槽？怎么又亮了？】
【这医生是黑客吗？】
【别管技术了，快看镜头！他在干什么？】
【关家的人呢？怎么没人说话？】
宋渊从腰间取下那根染血的银针。
针尖上，还挂着那滴尚未干涸的黑色血液。
在高清镜头的放大下，那滴黑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，内部似乎有细微的气泡在缓缓流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空气中那股苦杏仁与硫磺混合的味道，似乎随着镜头的推进，变得更加浓烈，透过屏幕都能让人闻到一股窒息感。
宋渊拿起桌上一个透明的密封袋——那是用来装取证样本的。
他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那滴血，而是手腕一抖，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，让那滴粘稠的黑血顺着针尖滑落，精准地落入袋中。
密封袋封口。
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塑料壁内缓缓游动，像是一条被困住的黑色蛇。
宋渊举起密封袋，将其正对着摄像头。
光线穿透袋子，照亮了那团黑色的物质。
“这是‘曼陀罗朱砂混合剂’的变种。”
宋渊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传统曼陀罗主要作用于神经系统，致幻、麻痹。但这种混合物中，加入了高浓度的硫化汞和某种不知名的植物碱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扫过瘫软在沙发上的关宏。
“硫化汞会导致肾脏衰竭，植物碱则专门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的人群，引发急性心肌坏死。”
“苏婉体内的毒素，不是意外中毒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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