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，混合着云顶会所昂贵的香薰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。
苏婉瘫软在地，那口黑血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，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，刺眼，且充满死亡的气息。
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涨。
屏幕上的弹幕密密麻麻，像一群嗜血的苍蝇，嗡嗡作响。
【杀人了！关少杀人了！】
【这女的要死了吧？快叫救护车啊！】
【装什么装，肯定是碰瓷，关少怎么可能害她？】
【前面那个脑子有病吧？那是黑血！是内脏出血！】
王导举着手机，镜头几乎怼到了苏婉的脸上。他的职业假笑僵在脸上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更多的是对流量即将爆表的狂喜。
“家人们，别慌。”王导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语速极快，“这是……这是中毒后的正常排异反应。我们的急救人员马上就到，大家保持冷静，不要造谣。”
他说的是谎话。
林护士站在角落里，双手紧紧攥着急救箱的提手，指节泛白。她不敢动，也不敢说话。关宏刚才塞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，里面装的不是诊金，而是封口费，以及一份能让她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的把柄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婉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青紫，呼吸越来越微弱，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宋渊没有看王导，也没有看那些恶毒的弹幕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苏婉的眉心——人中穴。
那里有一层细微的汗珠，正在迅速冷却。
他在判断。
毒素已经侵入心包经，阻滞了气血的运行。如果不立刻疏通，心脏会在十分钟内停跳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夹着那根银针。
针身细长，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。
那是他的武器，也是他的手术刀。
“站住！”
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林护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冲了上来，挡在了宋渊和苏婉之间。
她举起手中的急救箱，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：“你……你没有医师资格证！在这里行医是违法的！如果你弄出人命，你要坐牢的！”
她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宋渊的眼睛，余光却瞥向旁边的关宏。
关宏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部最新款的iPhone 15 Pro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他那双戏谑而残忍的眼睛。
他并没有阻止林护士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没错。”关宏慢条斯理地开口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，似乎在欣赏直播间的混乱，“这个人是个非法行医者。苏婉现在的情况很复杂，需要专业的医疗设备。你这个野医生，懂什么基因缺陷？懂什么靶向治疗？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，语气傲慢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滚出去。别脏了我的地方。”
周围的保镖闻言，立刻围拢上来。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伸出手，一左一右抓住了宋渊的手臂。
他们的力气很大，肌肉紧绷，试图将宋渊强行拖离现场。
宋渊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护士，又看了看关宏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看两份病历报告。
“关宏，”宋渊的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“你的心率是110次/分，瞳孔轻微散大，你在紧张。你在害怕。”
关宏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随即变得更加狰狞。
“放屁！老子怕你个废物？”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保镖加大力度。
“给我拿下！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！”
两名保镖用力一推，宋渊的后背撞上了墙壁。
剧痛传来，但他眼中的光芒没有丝毫动摇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一旦错过，苏婉必死无疑。
证据将被销毁，真相将被掩盖，他将再次回到那个无人问津的阴影中，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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