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时速一百二。
谭默盯着后视镜，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像一头嗜血的野兽，死死咬住他的车尾。
车灯刺破雨幕，高频远光灯晃得他视线模糊。
陈锋的车技很稳，每一次变道都精准地卡在他车辆的盲区边缘。
这是专业的围猎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谭默的轿车被撞击了右后侧翼子板。
车身剧烈晃动，轮胎在湿滑的高速路面上打滑，激起一片浑浊的水雾。
谭默双手紧握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减速，反而猛踩油门。
前方是通往郊区疗养院的出口匝道，那是沈伯年约定的见面地点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如果在这里停下，不仅手稿拿不到，连这条命都会交代在陈锋手里。
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屏幕亮着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十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：
【卧槽！这是在玩命吗？】
【施家疯了？为了掩盖真相连命都要抢？】
【谭医生加油！别让他们得逞！】
苏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兴奋：
“各位观众，现在的画面非常危险。对方正在使用暴力逼停手段。谭默先生，请保持冷静，警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谭默冷冷地打断她。
“别说话。干扰我的判断。”
他需要绝对的专注。
因为在他的左手边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管黑血样本。
那是林婉儿体内抽出的毒血。
也是证明施家投毒、揭开三十年前灭门案真相的唯一铁证。
这一章，它不再属于施家。
它此刻就在谭默触手可及的地方，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。
每一秒，都在远离施振业的掌控范围。
这就是筹码。
只要这管血还在，施家就必须让他活着见到沈伯年。
否则，一旦他在高速上出事，或者样本损毁，所有的证据链都将断裂。
施振业不敢赌。
但陈锋敢。
因为陈锋背后的人，似乎并不在乎样本是否完整，只在乎杀人灭口。
“叮——”
又是一次剧烈的撞击。
这次撞在了车门上。
谭默感到肋骨传来一阵剧痛。
他咳出一口血沫，溅在手背上。
温热，粘稠。
但他没有停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是通往市区的快速通道，右边是一条废弃的施工便道，直通郊外的老疗养院旧址。
谭默毫不犹豫地打了方向盘，冲向了右边那条泥泞的小路。
路虎紧随其后，轮胎碾过碎石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这条路没有路灯。
只有两道车灯在黑暗中切割出惨白的光柱。
谭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还有三公里。
沈伯年就在前面等着。
那个当年负责勘验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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