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线像一条濒死的蛇，在屏幕上剧烈地抽搐着。
频率从一百二十次每分钟骤降至六十，再跌至四十。
林婉的嘴唇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绀色，那是缺氧到了极致的表现。
空气中那股苦杏仁味越来越浓，混杂着消毒水和血腥气，令人作呕。
关砚站在病床右侧，左手搭在林婉的腕脉上，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银针的针柄。
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在林婉脸上，而是盯着那根即将刺入皮肤的银针尖端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顾震的声音从左侧传来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他手里依然捏着那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赵明挡在两人之间，像一堵灰色的墙。
“让开。”
关砚没有抬头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“根据《顾氏集团内部安保条例》第七条规定，禁止非授权人员进入VIP抢救区。”
赵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，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刻进骨髓的代码。
他的目光有些游离，不敢直视关砚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的，不是普通的医疗器械。
“那是废纸。”
关砚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刮过赵明的脸。
“现在这里只有医生和病人。如果你不想背上阻碍急救的罪名，就退后。”
赵明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雨夜，也是这双手，在他高烧不退时救了他一命。
但顾震的命令是绝对的。
“我不退。”
赵明咬了咬牙，侧身挡住了去路。
陈教授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。
他看着监护仪上几乎拉直的线条，又看了看关砚手中那根寒光闪闪的银针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。
那种恐慌不是来自对死亡的恐惧，而是来自对未知的敬畏。
“关医生！”
陈教授大声喊道，“请立刻停止这种野蛮的行为！我们需要等待血液检测结果，确认过敏原种类后才能制定精准方案！”
“等结果出来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关砚冷冷地打断他。
“氰化物中毒引发的过敏性休克，常规抗组胺药物无效。必须通过刺激翳风穴，强行打通迷走神经，抑制呼吸中枢的进一步衰竭，为后续解毒争取时间。”
陈教授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的专业术语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掉在地上的病历夹，想起那段尘封的记忆。
回阳九针。
这是中医里最霸道、也最危险的禁忌之术。
一旦施针失误，或者穴位偏差半寸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疯了。”
顾震上前一步，西装袖口擦过床沿。
他俯视着关砚，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威胁。
“关砚，你以为你是谁？在这里，我说了算。”
“如果你不能在三分钟内让她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，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。”
关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没有回答顾震，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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