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云顶阁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唐默坐在江城看守所冰冷的铁椅上,手腕被粗糙的铁铐磨出了血痕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回放着两小时前那个混乱的夜晚。
银针刺入膻中穴时的触感,苏震天瞳孔扩散的瞬间,以及老陈在雨中倒下前那最后的一瞥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律师发来的短信。
「赵主管已正式签署停职令,理由是‘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程’。证据链完整,包括你伪造病历的记录。」
唐默冷笑一声。
伪造?
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份病历上的签字日期,是苏震天原配妻子去世的前一天。
那是林婉的手笔,还是赵主管为了掩盖医院内部那场导致患者死亡的医疗事故,特意栽赃给他的陷阱?
只有他知道,苏震天的“健康”,建立在无数人的尸骨之上。
而现在,他要为这具虚假的健康付出代价。
隔壁监室传来狱警粗暴的呵斥声,有人试图传递消息,却被电击棍狠狠抽打在地。
唐默睁开眼,目光如刀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老陈还活着,他在雨中的眼神告诉唐默,他手里攥着东西。
那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唐默抬起手,用指甲在铁床板的缝隙里刻下一行极小的数字:19:45。
这是老陈约定的暗号时间。
如果老陈能出来,他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会所后门的垃圾桶旁。
那里有一根断针,是唐默之前留给他的信物。
只要拿到断针,就能证明老陈接触过现场,进而引出那张关键的假病历。
但唐默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云顶阁外围,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屠杀。
雨水冲刷着街道,霓虹灯在水洼中扭曲变形。
老陈捂着腹部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,染红了黑色的雨衣。
他踉跄地走在泥泞的小巷里,身后是几辆黑色轿车的引擎声。
苏家的人来了。
他们不像警察那样讲究程序,而是像猎犬一样精准而残忍。
老陈靠在湿冷的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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