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老城区，废弃公寓楼顶层。
信号塔就在隔壁楼顶，天线被雷声震得嗡嗡作响。
曹正坐在一张缺腿的折叠椅上。
膝盖上放着那个染血的纱布包。
纱布里，静静躺着那根特制银针。
针身不再是纯粹的银色。
靠近针尖的部分，有一圈暗红色的锈迹。
那是血。
也是毒。
“叮。”
手机屏幕亮起。
李主播的直播间还在运行。
虽然邓彪切断了主线路，但曹正留了后门。
画面卡顿，雪花点闪烁。
弹幕区却异常安静。
刚才的狂热已经冷却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等待。
有人在问：人死了吗？
有人在骂：骗子滚出来。
还有人在刷礼物，赌下一句是道歉还是逃跑。
曹正没有看弹幕。
他拿起银针。
指尖轻轻摩挲过针柄上的螺旋纹路。
纹路很深。
这是恩师陈伯庸的手笔。
三年前，恩师死在手术台上。
死因：心源性猝死。
官方报告写得清清楚楚。
但曹正记得最后一刻。
恩师的手指痉挛着指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块淤青。
和现在邓婉儿颈侧的淤青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李主播站在门口。
西装湿透，头发凌乱。
手里攥着一部备用手机。
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。
只有恐惧。
和贪婪。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曹正头也没抬。
声音平淡。
“三年前，我师父去世前，也出现过这种症状。”
“过敏性休克，伴随多器官衰竭。”
“医院说是意外。”
“但我查了他的药箱。”
曹正抬起左手。
掌心躺着一张皱巴巴的处方单。
纸张泛黄。
边缘有烧焦的痕迹。
但上面的字迹，清晰可见。
“陈伯庸”三个字。
旁边还有一个日期。
2021年5月12日。
正是恩师去世的前一天。
李主播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他结巴了一下。
“陈医生死了三年了。这张单子……”
“你看清楚。”
曹正打断他。
他将处方单举到灯光下。
雨水顺着窗缝滴落。
打湿了纸张的一角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