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秦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。
急救室内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监护仪的警报声已经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秦远喉咙里发出的、类似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整个人在手术台上剧烈地抽搐。
束缚带勒进他昂贵的定制西装布料里，发出紧绷的吱呀声。
直播镜头前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。
弹幕不再质疑姜尘是骗子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根针。
那根特制的空心银针。
此刻，它正深深刺入秦远背部的“心俞穴”。
这是第四章的关键节点。
也是秦远病情最凶险的时刻。
姜尘站在手术台旁，双手悬空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真气耗尽后的虚脱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松手，银针脱落，黑血倒流，秦远必死无疑。
而他也将从救人者变成杀人犯。
“心率一百八……血压骤降……”陈医生站在一旁，声音干涩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。
他看着姜尘，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，有嫉妒，更有一种面对未知的敬畏。
他知道，自己所谓的权威，在这一刻，比一张废纸还不如。
赵秘书躲在角落，脸色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，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他想冲上去拔掉输液管。
制造混乱。
让这场闹剧彻底失控。
只要姜尘失败，秦远死了，他就有了借口。
可以推卸责任，甚至可以反咬一口，说姜尘非法行医致人死亡。
但警察就在门口。
那些穿着制服的人，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山，挡住了所有退路。
赵秘书的手僵在半空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他不敢动。
至少现在不敢。
姜尘没有看赵秘书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指尖下的那一寸肌肤上。
银针冰凉。
但秦远的身体却在发烫。
一股异样的热流，正从秦远的体内涌出，试图对抗银针的引导。
这不是普通的排毒反应。
这是一种本能的抗拒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外力在干扰。
“稳住。”
姜尘低声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。
而不是在挽救一条人命。
他左手按住秦远的肩膀，右手拇指轻压针尾。
动作极轻。
却重若千钧。
秦远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阴鸷和傲慢。
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和痛苦。
他的瞳孔放大，视线涣散。
似乎透过姜尘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秦远艰难地挤出两个字。
声音微弱，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。
姜尘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加大了按压力度。
银针在心俞穴停留，就像一根定海神针。
强行将那股逆流而上的毒素，压制回原来的路径。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弹幕疯狂滚动。
【卧槽！秦总在哭？】
【这真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秦家继承人吗？】
【我在看戏，但我怎么觉得有点心疼？不对，他是坏人！】
【别被表象骗了！查一下秦远的病史，绝对有问题！】
林婉举着摄像机，站在人群后方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激动。
她拍到了。
拍到了秦远崩溃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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