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浑浊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铁锈混合的腥味。
唐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呼吸沉重。
右手掌骨粉碎性骨折，垂在身侧，像一截枯死的树枝。
他不能让它废掉。
一旦失去右手，他就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林婉站在一旁，脸色惨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档案袋。
她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唐野。
“冰袋。”唐野声音低沉，不带一丝起伏，“止血带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从急救箱里翻出物品。
唐野接过冰袋，用绷带层层包裹住肿胀的手腕。
冰凉的触感渗入皮肤，暂时压制了剧痛。
接着，他用左手撕下衬衫下摆，做成简易夹板。
固定，缠绕，打结。
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。
这不是医生该有的冷静，这是猎人在包扎伤口。
“季承宇现在在哪？”唐野问。
“机场……不，他在老宅换衣服。”林婉语速极快，“他说要最后检查一遍西装，然后去停机坪。”
唐野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没有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走。”
两人穿过黑暗的走廊，来到老宅外墙的死角。
这里有一扇废弃的通风窗。
唐野单手撑地，借力翻身而入。
落地无声。
屋内灯火通明。
季承宇站在全身镜前，正在整理领带。
那件高定西装依旧笔挺，但唐野能看见内衬下的异样。
那是毒素在血管里奔涌的痕迹。
季承宇似乎察觉到了视线。
他缓缓回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微笑。
“唐医生，好久不见。”
他的声音优雅，却透着一股虚浮的底气。
唐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完好的左手，指了指季承宇的胸口。
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季承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那里确实传来一阵绞痛，像是无数根银针在同时扎刺。
“旧疾而已。”季承宇轻笑一声，试图掩饰慌乱，“唐医生，你就算找到这里，又能怎样？赵伯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赵刚带着四名保镖破门而入。
他们手持电击棍和束缚网，眼中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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