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3日凌晨0点15分。
上海外滩，季氏集团顶层私人会所VIP包厢。
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季承宇坐在真皮沙发里，领带依旧打得一丝不苟，温莎结严丝合缝地卡在喉结下方。
但他没在笑。
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，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。
唐野站在他对面，距离只有一步之遥。
手里捏着一枚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寒光。
“还有九分钟。”唐野说。
声音不高，甚至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：患者心率过速，需立即干预。
季承宇的手指紧紧抓着扶手。
指节泛白。
他想站起来，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那种寒意，不是来自空调，而是来自体内。
从下午那场该死的拍卖会开始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胸口闷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逆流。
他以为只是旧疾复发。
直到唐野出现。
那个被季家除名的废物医生。
“唐野，你疯了。”季承宇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意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在这里动我，你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唐野没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了一眼腕表。
秒针滴答作响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季承宇的心跳上。
“我不关心你是谁。”唐野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可怕，“我只关心你西装里的那包‘货’，能不能在飞机落地前排干净。”
季承宇瞳孔骤缩。
他的下意识反应是去捂自己的左胸口袋。
那里藏着一个微型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高纯度的神经毒素样本。
那是他为了清洗拍卖会上那幅赝品画作背后的洗钱链条，特意准备的“清洁剂”。
一旦海关查出血液里有这种物质，他这辈子就完了。
所以他需要排毒。
而唐野，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。
“别动。”唐野轻声说道。
话音未落，银针已至。
快如闪电。
这一针，扎的不是穴位。
而是季承宇西装内衬的夹层。
第二章时，第一针刺破内衬，留下了一道肉眼难辨的微孔。
第三章时，第二针逼出微量毒素，让西装左侧口袋微微鼓起变形。
第四章时，第三针深入淋巴节点，导致西装右肩线条塌陷，原本挺括的面料失去了支撑。
第五章时，第四针触及心脏附近的大动脉旁，西装背部撕裂出一道细长的口子，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。
现在，是最后一针。
银针刺入季承宇右侧肋下三寸的位置。
精准，冷酷，不留余地。
季承宇浑身一颤。
一股剧痛瞬间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铁丝，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。
他张大嘴，想喊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。
唐野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。
他没有拔针。
而是轻轻捻转针柄。
顺时针，两圈。
逆时针，一圈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。
“吐出来。”唐野命令道。
季承宇的嘴角开始溢出黑色的液体。
那是一种粘稠的、散发着苦杏仁味的毒血。
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定制西装上。
昂贵的面料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洞。
烟雾升腾。
季承宇引以为傲的完美形象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像个溺水的人，拼命想要呼吸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他的眼神里，傲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。
因为他感觉到，那股毒素正在被强行逼出体外。
但这还不够。
唐野还需要确认毒源。
只有找到源头，才能确定是谁给了他这些东西。
季承宇颤抖着手，伸向自己溃烂的皮肤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那是一个植入皮下的微型芯片槽。
就在毒素排出的同时，芯片因为组织坏死而松动脱落。
掉落在地毯上。
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唐野弯腰，捡起芯片。
又看了一眼季承宇空荡荡的内袋。
那里曾经藏着销毁证据的关键道具。
现在，只剩下焦黑的痕迹。
“时间到。”唐野收起银针，用消毒棉擦拭了一下针身。
季承宇瘫软在沙发上。
西装彻底报废。
布料破碎，内衬焦黑，露出底下大片溃烂发紫的皮肤。
他狼狈不堪，像个小丑。
但唐野没有停手。
他拿出手机，拍下了季承宇现在的样子，以及地上的芯片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十分钟内，季承宇必须登上飞往苏黎世的私人飞机。
那是他最后的逃生机会。
也是销毁所有电子证据的最后窗口。
唐野要做的，就是确保他活着离开。
因为只有活着，季承宇才会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继承人。
只有那样，唐野才能顺着这条线，挖出更深层的东西。
比如，林婉为什么出现在这里。
比如，妹妹唐婉的死，到底和这枚芯片有什么关系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，两个保镖正焦急地等待。
看到唐野走出来，他们愣了一下。
唐野把芯片扔给赵刚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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