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酒店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宴会厅内的爵士乐早已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心电监护仪尖锐且急促的报警声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频率快得让人心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两种味道。
一种是昂贵的法国香水味,试图掩盖恐惧。
另一种,是消毒水混合着血腥气的冷冽。
傅廷深站在病床前,背脊挺得笔直,但手指死死攥着那部最新款iPhone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林婉。
林婉的手在抖。
她手里拿着那支透明的静脉注射器,里面装着进口的肾上腺素。
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她通往傅家核心圈层的敲门砖。
为了拿到首席主治医师的位置,为了稳固这门联姻。
她隐瞒了老爷子对青霉素衍生物过敏的历史。
她以为只要抢救及时,就能把责任推给突发状况。
但现在,常规急救失败了。
过敏性休克正在吞噬老爷子的生命体征。
血压断崖式下跌。
瞳孔开始散大。
“林医生,为什么不给药?”傅廷深的声音很冷,语速极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在维持颜面。
他在确保父亲存活。
他在杜绝任何可能暴露医疗团队失职的隐患。
林婉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。
她想解释。
但她不敢看傅廷深的眼睛。
她知道,一旦开口,就是死罪。
不仅仅是失去职位和婚约。
而是牢狱之灾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。
没有通报,没有礼仪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聂远。
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目光直接锁定在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。
“让开。”
聂远的声音不大,平稳,不带情绪。
只有陈述事实的力度。
傅廷深皱眉,眼神中充满轻蔑。
“你是谁?这里是傅家私宴,保安呢?”
聂远没回答。
他走到床边,伸手探向老爷子的颈动脉。
指尖微凉。
脉搏细弱如丝。
“过敏性休克合并多器官衰竭。”聂远淡淡说道,“西医的升压药已经无效,继续注射只会加速心脏破裂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林婉尖叫起来,声音颤抖,充满了惊慌与推卸责任的急切,“他是傅家的希望!你不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聂远转过头,看了林婉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却让林婉瞬间噤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。
针身并不光亮,甚至带着些许锈迹,像是从旧时代带出来的废铁。
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抹寒芒却刺眼得令人窒息。
傅廷深冷笑一声。
“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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