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直播间里“庸医”刷屏的刺耳提示音。
谢尘站在VIP重症监护室中央。
病床上的韩景明脸色青紫，呼吸微弱如游丝。
手腕上的智能手环闪烁着红光。
心率：42次/分。
异常。
苏雅举着手机，镜头几乎怼到谢尘脸上。
她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刻意制造的颤抖。
「家人们，看到了吗？这就是那个被全网嘲笑的谢医生。」
「现在病人已经昏迷，常规治疗无效，他还要强行施针？」
「这是在救人，还是在杀人？」
弹幕疯狂滚动。
在线人数：102万。
【骗子滚出医院！】
【报警啊！这是谋杀！】
【韩少要是死了，你也得坐牢！】
陈主任缩在角落。
手里攥着那台被谢尘上传证据后暂时锁死的平板电脑。
他不敢动。
韩振东站在阴影里。
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抬手。
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。
挡住了病房门口。
清场。
直播信号被切断了一半。
画面卡顿。
苏雅急了。
她试图绕过保镖，冲向病床。
「你们想干什么？私吞证据吗？」
保镖没有理会。
他们的目光锁定在谢尘身上。
像看一个死人。
谢尘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韩景明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。
波形图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窦性心律。
也不是室颤。
而是一组复杂的、类似昆虫复眼结构的几何波形。
尖锐。
规则。
不属于任何已知病理特征。
谢尘瞳孔微缩。
他想起那张打印纸上的印章。
六边形嵌套。
黑色圆点。
一模一样。
「陈主任。」
谢尘开口。
声音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「解释一下这个波形。」
陈主任浑身一抖。
他抬头，眼神躲闪。
「这……这是设备故障。对，干扰波。」
「胡说。」
谢尘走近病床。
银针在他指尖转动。
寒光一闪。
「心跳频率与波形完全同步。」
「这不是故障。」
「是指令。」
苏雅冷笑一声。
对着镜头喊道。
「听到了吗？他在胡扯！」
「什么指令？鬼指令？」
「大家评评理，这种神棍也敢碰豪门继承人？」
弹幕再次爆炸。
【神棍实锤了。】
【赶紧拔管吧，别折磨人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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