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，像一条死去的蛇，瘫软在黑色的屏幕上。
直线。
毫无波澜。
范世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演讲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《国际急救操作规范》，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ICU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方医生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，“根据第三版第142页的规定，患者心电活动消失超过十分钟，且对抢救措施无反应，即可宣布临床死亡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冰冷地扫过方隐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现在，请你配合工作。拔掉那根违规操作的银针，清理现场。否则，我将以‘非法行医’和‘破坏医疗秩序’为由，报警处理。”
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【？？？】
【这就死了？刚才不是还跳了吗？】
【主播别搞事啊！】
【范主任说得对，这肯定是假死回光返照，西医才是科学！】
赵主播盯着后台数据，心跳加速。在线人数刚刚突破两百万，如果这时候切断直播，流量就断了。但他更清楚，只要跟着范世杰走，就能拿到医药公司给的“公关费”。
他迅速调整镜头，拉近特写，对准了顾太爷胸口的那枚银针。
针身细长，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
在那针柄处，隐约刻着一个古篆字。
离。
范世杰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根银针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。
“李医生，”范世杰没有看方隐，而是对着旁边的值班医师说道，“准备拔针。记录死亡时间：晚上八点四十二分。”
李医生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发出干涩的滚动声。
他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冰冷的直线，又看了看脸色如纸的方隐，最后目光落在范世杰阴沉的脸上。
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说。
那个黑血……那个异常的血色……
如果他开口，范世杰不会放过他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想起下午太爷喝下的那碗汤药，味道苦涩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味。那是范世杰亲自让人送来的。
李医生的手在颤抖。
他不敢动。
方隐站在原地，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那种透支精气神后的虚弱感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但他的眼神，却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冷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按在了顾太爷膻中穴上方的皮肤上。
那里，正是银针刺入的位置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范世杰皱眉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，“你想伪造生命体征吗？”
方隐依旧沉默。
他的手指微微下压。
皮下，有一丝极细微的阻力。
那不是肌肉的僵硬，而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气机。
就像是被冰封的河流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在暗涌。
方隐的指尖感受到了那股微弱却顽固的跳动。
它很弱，弱到几乎被周围冰冷的仪器噪音掩盖。
但它存在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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