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石砚站在手术台前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扫过夏少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监护仪上,心率曲线的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门外夏振东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“夏少的心音正在消失。”石砚转过身,不再理会夏振东,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,“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在外面,就开门。”
“你敢!”夏振东怒吼一声,挥手下令,“拦住他!谁也不许放他进去!”
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,手中的电击棍滋滋作响,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陈护士吓得躲到了墙角,捂住嘴巴不敢出声。
石砚停下脚步,侧过头,看了夏振东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,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。
“最后一遍。”石砚说,“开门,或者看着他死。”
夏振东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他看了一眼监护室的方向,那里传来的死亡倒计时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。公司的股价已经在跌停板上徘徊,如果夏少死了,夏家就会乱,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股东们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撕碎夏家。
他没有选择。
“让开!”夏振东对着保镖吼道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妥协。
保镖们迟疑了一下,看向夏振东。夏振东狠狠瞪了他们一眼,他们这才不甘心地退到两边。
石砚走到门前,伸手握住冰冷的金属把手。就在这时,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份泛黄的家谱图片,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咒”字。每一次使用这种针法,他的寿命就会减少一年。为了这半张股权书,他已经透支了十年的寿命。
但他不在乎。他要的不是钱,而是自由,是摆脱那个诅咒家族束缚的自由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打开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石砚推开了沉重的大门,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手术室内,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,夏少苍白的脸显得格外脆弱。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前的微弱波动。
石砚走进房间,随手关上了门,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夏振东站在门外,透过玻璃窗看着石砚的背影。他的手心全是冷汗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:等石砚开始施针,他就以“医疗事故”为由报警,或者趁乱抢回股权书。
然而,当他准备转身去拿保险箱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:【您的账户余额不足,无法支付本期贷款利息,请及时处理,否则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冻结资产……】
夏振东的脚步僵住了。
他缓缓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惊恐的脸。公司财务亏空的消息瞒不住了,如果夏少死了,这一切都将曝光。他必须稳住局面,哪怕是用儿子的命做赌注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领带,然后按下了手腕上的智能手表,输入了一串数字。那是保险箱的密码。
石砚在手术台前站定,拿起银针,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反噬的前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外的夏振东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密码是已故正妻的生日?”石砚轻声说道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手术室,也传到了门外夏振东的耳朵里。
夏振东浑身一震,瞳孔剧烈收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十年前,妻子因难产去世,临终前她握着他的手,哭着说:“振东,别让孩子受委屈,把属于他的东西留好……”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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