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的夜，风里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破败的道观像一头沉睡的兽，蜷缩在城市的阴影里。
陈默站在后院那棵枯死的槐树下。
他的左手食指还渗着血，那是刚才在拍卖行留下的代价。
但此刻，他更在意的是口袋里那张刚刚解锁的数据芯片。
芯片里那个“项目代号”，和妹妹病历上的签名一模一样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这是师父当年亲手埋下的坑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院子里很黑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屋檐下，随风摇晃。
一个人影坐在石桌旁。
背影佝偻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。
那是师父，赵无极。
曾经也是京城中医界的神话，如今却像个废人一样躲在这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
赵无极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陈默走到石桌前，将芯片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想问一件事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‘黑血病’，是谁定的名？”
赵无极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珠盯着陈默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，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赵无极低声说道。
“因为知道了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。
“我妹妹已经在医院等死。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芯片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那一刻。
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。
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陈默本能地向后仰身。
银针破空的声音，尖锐如哨。
那枚银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钉在身后的石柱上。
入石三分。
针尾微微震颤，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道招式，他太熟悉了。
“师叔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黑暗中走出另一个身影。
身材瘦削，眼神阴鸷。
手里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那是赵天霸派来的杀手？
不。
是大师兄，赵铁柱。
当年被逐出师门的，不止陈默一人。
或者说，师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。
“小师弟，你越界了。”
赵铁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他手中的银针翻转，针尖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淬了毒的迹象。
“师父让我清理门户。”
赵铁柱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偷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也碰了不该碰的人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伸向袖口。
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。
一根特制的龙纹银针。
这根针，伴随了他五年。
从第一章藏在袖中未出鞘，到第二章刺入肺叶逼出血丝，再到第三章血染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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