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那股腥甜的铁锈味越来越浓。
陈默没有退后，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。他的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却清晰的摩擦声。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赵天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紧紧攥着西装下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想喊保安，想让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拖出去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台上的赵子轩还在抽搐。那黑血顺着针孔涌出，不仅没有止住，反而流速加快。粘稠的黑色液体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，迅速晕染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渍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赵天霸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，“把备用电源也断了。我要这里变成全黑的。”
站在角落里的安保队长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他是赵家花钱请来的保镖，只听命令，不问是非。
“咔嚓。”
大厅顶部的水晶吊灯瞬间熄灭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。只有几束应急通道的绿光，勉强勾勒出人群的轮廓。
“你疯了！”有人惊呼，“这里是拍卖厅，停电会造成踩踏事故！”
“闭嘴。”赵天霸低吼道，“谁敢动，我让他滚出云城。”
黑暗中，陈默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没有慌乱，甚至没有寻找光源的动作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手中的龙纹银针依然稳稳地夹在拇指与食指之间。
“你以为，断电就能掩盖真相？”陈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，“毒素已经侵入心包膜，缺氧会让血管收缩加速，黑血排出的效率会降低百分之三十。你在赌我的耐心，还是在赌病人的命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赵天霸冷笑一声，“只要今晚十二点前，那份检测报告销毁，这一切就与你无关。至于这个废物……”他指了指台上的侄子，“死了，正好继承遗产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强光手电。那是他随身携带的专业设备，通常用于检查瞳孔反应。
“啪。”
一束刺眼的白光打在赵子轩的胸口。光线聚焦在那根银针周围，将那些黑色的血液照得无所遁形。在这束光下，黑血不再是简单的污秽，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，仿佛里面包裹着什么微小的颗粒。
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看清楚了。那些黑色颗粒，是某种结晶化的药物残留。这种药，他曾在赵家的医馆里见过。当年，师父就是用它来控制一位老财阀的病情的。
“这是‘蚀心散’。”陈默淡淡地说道，“赵家主，你给侄子下的，不是普通的毒药，而是赵家秘传的禁药。你想让他死得不明不白，好洗清账目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赵天霸的心口。
全场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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