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防空洞斑驳的混凝土墙壁蜿蜒而下,像是一道道浑浊的血泪。
唐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染血的银针。
指尖因为过度透支而剧烈颤抖,渗出的血珠混合着雨水,滴落在泛黄的医疗记录扉页上。
那一抹鲜红,迅速晕开了“捐献者”三个字后面空白的姓名栏。
空白。
不是遗忘,而是抹除。
曹强站在三步之外,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,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。
他手里那块锃亮的金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,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终于看懂了。”
曹强的声音优雅而冰冷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抬起手腕,轻轻擦拭了一下表盘上的水雾。
“唐家的人,总是喜欢把秘密藏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唐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聚焦在那片被血浸湿的纸张上。
那里原本应该写着名字。
但此刻,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墨迹轮廓。
就像老赵吞下赃款前那张惊恐扭曲的脸。
“老赵的心脏,承受不住那份重量。”
唐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缓缓站起身,鬓角的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满脸皱纹的皮肤松弛地耷拉着,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。
“他不是意外死亡。”
唐默抬起头,目光如刀,直刺曹强阴鸷的眼眸。
“他是被你‘抽干’的。”
曹强轻笑一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,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准确地说,是老赵自己选择了成为容器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“他以为吞下那些钱,就能摆脱我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有些债,是用命来还的。”
唐默握紧了手中的银针。
针尖微微颤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那是生命能量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。
也是死亡逼近的脚步声。
“你错了。”
唐默淡淡地说道。
“老赵留下的备份账本,已经不在他手里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角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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