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的手电光柱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剖开了排污管尽头那堆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那股酸腐味混合着铁锈气，直往宋默鼻腔里钻。
但他顾不上恶心。
因为那套医疗消毒包就在那里。
白色无纺布包装，封口完好，上面的江城第一人民医院Logo在强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十年前苏家医院的前身。
也是老陈当年唯一能接触到高浓度毒物的地方。
“怎么？看不懂？”
刘建国站在两步之外，枪口微微下垂，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宋默的耳朵里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
宋默低声说。
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头痛欲裂。
掌心的银针残片正在灼烧他的神经，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。
但他必须看清。
“如果是陷阱，为什么没被老鼠咬破？为什么没被水泡烂？”
宋默停下脚步，距离那包东西还有三米。
“因为有人特意把它放在这里。”
刘建国冷笑一声。
“等你来拿。”
宋默没有理会他的挑衅。
他蹲下身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悬停在消毒包上方。
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静电感。
不是灰尘。
是某种密封膜特有的张力。
他伸手，捏住封口的一角。
撕开。
塑料薄膜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支玻璃安瓿瓶。
标签已经泛黄，但字迹依然清晰。
‘氯化琥珀胆碱’。
肌肉松弛剂。
致死量：10mg。
宋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就是老陈死因的关键。
如果老陈是意外死亡，或者死于自然病发，这包药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。
它应该被销毁。
或者，根本不存在。
但它存在。
而且，就在刘建国眼皮底下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宋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不是来抓我的。”
“你是来确认这东西还在不在的。”
刘建国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。
只有极短的一瞬。
随即，他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宋默，别自作聪明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那个密室就在前面。门锁是电子密码锁。提示语是老陈妻子去世的日期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“看看你能不能找到你父亲想要的东西。”
宋默眯起眼睛。
父亲宋长风。
那个曾经叱咤江城地下医疗界，后来突然销声匿迹的男人。
十年前，宋默以为他是因病隐退。
直到今天，在这充满恶臭的排污管尽头，看到这套属于苏家医院的毒药。
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父亲和老陈，是一伙的。
“密码是多少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