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混合着暴雨冲刷过地面的潮湿气息，渗进鼻腔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汪晨推开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时，左手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银针盒。
三天了。
那只曾经稳如磐石、能在一根头发丝上施针的手，此刻正像风中枯叶般剧烈颤抖。
每动一下，神经末梢都在尖叫。
但他没停。
他必须赶在谢明远反应过来之前，完成最后一步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昏暗的灯光下，废弃储藏室像个巨大的棺材。
角落里，林小满蜷缩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呼吸微弱。
而在她对面，坐着一个人。
谢子轩。
那个本该躺在病床上等死的谢家私生子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谢家制服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刀锋反射着顶灯冷冽的光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「汪医生。」
谢子轩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「你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晚。」
汪晨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谢子轩手中的手术刀，最后落在他身后的椅子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线头延伸出去，没入谢子轩胸口的衣料下。
汪晨瞳孔微缩。
那是心脏起搏器的控制终端。
「你把林小满怎么了？」汪晨问，声音冷硬。
谢子轩轻笑一声，拇指轻轻摩挲着遥控器的开关。
「我只是在保护她。」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「也保护我自己。」
「谢明远以为我死了，所以放松了警惕。」
「但他不知道，我知道他在做什么。」
汪晨没说话。
他盯着谢子轩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。
但那双眼睛里只有死寂。
就像一口深井，投石子下去，连回声都没有。
「让开。」汪晨说。
「不。」
谢子轩站起身，手术刀在指尖翻转，划出一道寒芒。
「你不能走。」
「谢明远还没处理完烂摊子。」
「我需要你证明一件事。」
汪晨眉头紧锁。
「证明什么？」
「证明你是个骗子。」
谢子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全网都在看着你。」
「他们想看‘神医’汪晨如何力挽狂澜。」
「但我告诉你，汪晨，你输了。」
「你所谓的解毒，不过是延缓死亡。」
「真正的毒，还在我的血液里流淌。」
「如果你现在敢靠近我一步……」
谢子轩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小按钮。
林小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监护仪般的红灯在林小满手腕上的监测环上疯狂闪烁。
「我就让她的心脏停跳。」
谢子轩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。
「然后，我会告诉所有人，是你这个江湖骗子，为了抢功，谋杀了无辜的女助理。」
「你的名声，就彻底完了。」
汪晨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交易。
谢子轩在赌。
赌汪晨在乎名声，赌汪晨不敢拿林小满的命冒险。
「你想怎么样？」汪晨问。
「我要你跪下。」
谢子轩举起手术刀，指向自己的脖颈。
「当着直播镜头的面，承认你医术不精，承认你是靠运气和欺骗才活到现在。」
「然后，滚出江城。」
「作为交换，我会配合谢明远演完这出戏。」
「我们会制造一场‘意外’。”
“谢家私生子因病情恶化死亡，落魄医生畏罪潜逃。”
“这样，谢明远能保住家族声誉，我也能拿到一笔钱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汪晨沉默了。
直播间弹幕还在滚动。
【卧槽，这就是反转？】
【谢子轩居然还活着？而且这么狠？】
【汪晨要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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