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恒隆中心A座顶层的防弹玻璃上,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。
谢长风站在VIP病区的走廊尽头。
手里的《恒隆中心A座转让协议》原件,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潮。
这张纸,从第一章躺在病床上的揉皱草稿,到第二章被银针压平,第三章被撕碎,第四章贴在保安室玻璃上,第五章盖上临时章,第六章锁进保险箱。
现在,它回到了他手里。
但握笔签字的人,已经死了。
或者说,被架空了。
病房内,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林婉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她的弟弟小宇脸色青紫,高烧让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更可怕的是,小宇的嘴角渗出的黑血,正在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谢医生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救救他……求你……”
谢长风没有看林婉。
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体温计。
水银柱停在41.5度。
这是剧毒入髓的信号。
这种毒,和他刚才在赵主管印章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神经毒素。
需要极寒之地特有的冰蚕丝作为载体,才能潜伏三年而不发。
师父就是死在这种毒下。
而能提炼这种毒的全海城,只有一个人。
赵主管。
“条件。”
谢长风开口。
声音简短,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价格。
“我要恒隆中心A座的完整产权。原件。签字权。”
林婉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江世杰……他不给……”
“江世杰已经不是问题了。”
谢长风抬起手,指尖夹着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“问题是,你想让你弟弟变成尸体,还是想让他活着?”
林婉咬破了嘴唇,鲜血溢出。
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答应……”
“只要他能活……”
谢长风收起银针。
转身走向病房深处的小宇。
他没有废话。
伸手探向小宇的颈动脉。
脉搏微弱如游丝。
毒素已经堵塞了心脉的关键节点。
普通针灸无效。
必须用“引雷针法”。
以自身为引,强行打通经络,逼出毒素。
代价是透支寿命。
三年。
这是他早就计算好的账。
谢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左手扣住小宇的手腕,右手捏起银针。
针尖刺入尺泽穴。
小宇的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谢长风面无表情。
手腕下沉,银针旋转半圈。
黑色的血液顺着针孔涌出。
一滴,两滴。
落在洁白的床单上,像盛开的彼岸花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。
每一秒,谢长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那是生命力流失的感觉。
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骨髓。
但他没有停。
直到最后一滴黑血排出。
小宇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体温计的读数开始缓慢下降。
41.0度。
40.5度。
40.0度。
林婉瘫软在地,痛哭出声。
谢长风拔出银针。
针尖染着黑血。
他用消毒棉球擦拭干净。
动作精准,冷漠。
仿佛刚才不是在救人,而是在处理一件损坏的商品。
“人活了。”
他说。
“剩下的,去办手续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病房。
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冰冷。
谢长风握紧手中的协议原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。
他知道,赵主管不会让他轻易拿到签字权。
因为赵主管根本就不是什么物业经理。
他是这栋楼的真正主人。
也是杀师仇人。
谢长风走出医院大门。
暴雨倾盆而下。
恒隆中心A座矗立在雨幕中,像一头沉默的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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