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声音像鼓点。
急促。
窒息。
谭世勋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那枚银针碎片。
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
冷汗顺着金丝眼镜的镜腿滑落。
滴在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西装领口。
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陈伯阳……”
他又喊了一遍。
声音干涩。
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。
白九没动。
手指依然捏着那半寸断针。
金属边缘泛着冷光。
映出谭世勋惨白的脸。
“你认识他?”
白九问。
话很短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谭世勋后退了一步。
背撞上了身后的红木办公桌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颤抖着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。
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机械。
僵硬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说。
眼神躲闪。
“那个人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西南的大山里。”
“连尸体都没找到。”
白九松开手指。
银针碎片落在掌心。
他用拇指轻轻摩挲断口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。
不是磨损。
是刻痕。
一个符号。
鬼门十三针的起手式。
“他没死。”
白九说。
“但他留下了东西。”
他抬起眼。
目光如刀。
刮过谭世勋的脸。
“芯片在哪里?”
谭世勋的呼吸乱了。
节奏破碎。
他看了一眼门口。
赵经理带着两个保镖堵在那里。
但没人敢进来。
直播镜头正对着这里。
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。
弹幕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字。
只有几个大字反复刷屏。
【杀人偿命】
【谭氏破产】
【真相】
谭世勋咬紧牙关。
嘴角抽搐。
他想维持体面。
想拿出总裁的威严。
但身体背叛了他。
恐惧像藤蔓。
缠住心脏。
勒紧气管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强撑着开口。
声音却抖得厉害。
白九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。
无声。
但压迫感如山。
“陈伯阳救过你的命。”
白九陈述事实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你在车祸里断了三根肋骨。”
“是他把你从废墟里挖出来。”
“用了鬼门十三针。”
“保住了你的命。”
谭世勋的脸色瞬间灰败。
嘴唇张开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那是他的秘密。
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
包括他的女儿。
包括他的律师。
白九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他说,欠他的人情。”
“要用血来还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谭世勋猛地抬头。
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凶狠。
那是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他伸手去摸桌上的抽屉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。
一把高压电击棍。
黑色的握柄。
红色的开关。
那是他在海外买的防身工具。
平时藏在抽屉深处。
从不示人。
此刻。
成了救命稻草。
“滚!”
他吼道。
声音嘶哑。
扭曲。
像野兽濒死的哀鸣。
白九没退。
反而又近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一米。
谭世勋按下了开关。
滋滋声响起。
蓝色的电弧跳跃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。
刺鼻。
危险。
谭婉站在旁边。
脸色苍白。
但她没躲。
她看着父亲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。
只有失望。
和冰冷。
“爸。”
她说。
“你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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