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像一层油腻的膜，糊在顾家私人庄园宴会厅的穹顶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、香水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味。
关尘站在阴影里，怀里抱着昏迷的苏婉。
她身上的丝绸礼服已经被雨水浸透，贴在瘦削的背脊上，勾勒出脆弱的弧度。
苏婉肩头那枚“封脉银针”，此刻正随着她微弱的心跳，发出极轻微的嗡鸣。
那不是金属的声音。
那是脉搏被强行按下的抗议。
第一章时，这枚银针被她当作妆容点缀，插在发髻旁，显得俏皮而无害。
第二章，张医生试图用剪刀剪断针尾缠绕的古法丝线，剪刀崩了口。
第三章，苏婉苏醒，银针自行微调位置，避开血管，稳如泰山。
第四章，顾家动用核磁共振扫描，仪器屏幕出现雪花般的干扰波纹。
第五章，毒素逆转，银针成为唯一的解毒通道，连接着生死。
第六章，银针被拔出，化作信物，切断了顾家所有的退路。
而现在，它重新回到了苏婉身上。
但这不再是保护。
这是祭品上的标记。
“把那个女人放下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。
顾振华坐在主位上，脸色灰败，但眼神依旧阴鸷。
他胸口的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下巴，像一张扭曲的面具。
但他还在笑。
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即将献祭的狂热。
在他身后，顾少杰穿着定制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“关先生，”顾少杰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今晚是‘认亲大典’。”
“也是苏家千金回归家族的时刻。”
周围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有人端着酒杯，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关尘破烂的衣衫。
“这就是那个江湖骗子？”
“听说他把顾老毒成了这幅模样？”
“真是笑话，中医要是这么厉害，还要医院干什么？”
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关尘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顾振华胸口的那枚人皮印章上。
那里有一块皮肤微微隆起，呈现出暗红色。
那就是账本的真相。
也是顾家维持地下秩序的钥匙。
“我不懂什么认亲。”
关尘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我只想知道，为什么你的儿子脸上有字？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
顾少杰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光滑，完美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我父亲刚才中毒，出现了幻觉。”
关尘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根新的银针。
针身漆黑，泛着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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