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邹野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滴血。那根三寸银针还插在掌心,针尾连着皮肉,每走一步,就带出一串暗红的血珠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教授张着嘴,手里的病历夹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心率曲线,又看了看邹野那只血肉模糊的手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林婉站在原地,眼眶通红。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已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信仰的战栗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两百万。
弹幕不再滚动嘲讽,而是清一色的空白和惊叹号。
【神迹……】
【他是人吗?】
【这双手……废了?】
邹野走到电梯口。
金属门映出他苍白的脸,和那只正在溃烂的手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邓世杰坐了起来。
原本紫黑的脸色此刻竟透着诡异的红润,那是毒血被逼出、气血强行冲开淤塞的回光返照。他穿着高定西装,领带歪斜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未签署的股权转让书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不像一个刚死里逃生的人,更像是一条刚刚苏醒的毒蛇。
赵刚想要上前,却被邹野侧头瞥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杀气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。赵刚的脚步硬生生顿住,膝盖骨像是被重锤击中,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。
“你要去哪?”邓世杰问。
邹野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偏过头。
“出去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“你把我的命抢回来了,”邓世杰慢慢站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,但气势逼人,“现在,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邹野的手指动了动。
掌心的银针随着肌肉的收缩,又深入了一分。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记录。”邓世杰盯着他,“还有你父亲留下的字条。”
邹野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怀里那张折叠的小纸片,正贴着心跳的位置,滚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“我不记得有这种东西。”邹野说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邓世杰冷笑一声,他从病床上跳下来,不顾林婉惊恐的呼喊,一步步逼近,“王教授说过,常规治疗无效。是你用了邪术。你不仅治好了我,还从我身上拿走了别的东西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邹野的胸口。
“搜身。”
赵刚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邹野的肩膀。
邹野没躲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受伤的右手,手腕轻轻一抖。
噗嗤。
那根一直插在掌心的银针,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鲜血飞溅。
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带着淋漓的血迹,精准地钉在了邓世杰胸口的西装面料上。
入木三分。
针尾还在嗡嗡震颤。
邓世杰的动作停滞了。
他看着胸口那枚染血的银针,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针灸针。
针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篆体字——“封”。
这是邹家祖传的独门手法,专破心脉淤堵,但也最损施针者根基。
“你用了‘封喉’?”邓世杰的声音变了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知不知道,用这一招,你的手这辈子都废了?”
邹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已经开始发黑,那股腐烂的味道弥漫开来,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经脉断裂的痛楚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再也无法执针行医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,直播镜头还开着。
全城的目光都在这间VIP急救室里。
“手废了,命保住了。”邹野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两清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电梯。
“你以为你能走?”邓世杰怒吼一声,想要扑过来抢夺,却因体力不支,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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