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看守所，禁闭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乔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嘴唇干裂出血。
已经被关在这里十二个小时。
没有水，没有食物。
唯一的照明是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，每隔几秒就闪烁一次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这声音像极了六天前手术室里的直播信号干扰音。
那时候，信号完好无损地传输着全网嘲笑的画面。
后来卡顿、中断、黑屏。
现在，这里没有信号。
但乔野知道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他摸向口袋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银针被搜走了。
作为惩罚，也是警告。
狱警老赵推开门，扔进半个发霉的馒头。
「吃吧。」老赵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诡异的怜悯，「赵素兰护士说，你疯了。」
乔野没看馒头。
「赵素兰在哪？」
「在二楼档案室。苏家给了她一笔钱，让她‘清理’掉当年的记录。」老赵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「她说你试图传递消息，所以把你关进来断食。这是规矩。」
乔野冷笑。
规矩？
苏家的规矩，就是让死人闭嘴。
但他必须拿到那份原始实验记录。
那是翻案的唯一证据。
也是证明苏清歌的病并非先天缺陷，而是人为改造的铁证。
更重要的是，它能解释为什么赵刚在主刀前会手抖。
因为赵刚知道，一旦切开那条血管，隐藏的基因突变就会暴露无遗。
他怕的不是手术失败，是真相大白。
而苏振业之所以如释重负，是因为只要乔野顶罪，所有线索都会断裂。
至于那个“哥哥”……
乔野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苏清歌昏迷前嘴角的笑意。
那不是解脱，是期待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或者，在等一个结果。
乔野站起身，走到通风口。
铁丝网锈迹斑斑。
他伸出手指，指甲因脱水而发白。
不能硬闯。
狱警在外面守着。
他需要制造混乱。
或者说，制造一个“意外”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他的手机。
是老赵放在桌上的备用机。
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内容只有四个字：
「别信医生。」
乔野瞳孔微缩。
这和苏清歌塞给他的纸条一模一样。
林婉？
还是……赵素兰？
如果赵素兰真的收了钱，为什么要发这条短信？
除非，她也在害怕。
害怕苏家灭口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