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曹锋没有看窗外。
他坐在真皮沙发里，脊背挺直，像一截枯木。
面前是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。
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，毫无血色。
旁边，是那本被银针挑断纤维的《资产抵债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破损，边缘卷曲，像一块死去的皮肤。
但它的影子还在。
阴影笼罩着林婉。
她站在桌边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赵管家跪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眼神空洞。
邵远躺在旁边的医疗床上，呼吸微弱，胸口起伏艰难。
“林顾问。”
曹锋开口，声音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念药方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林婉抬起头，脸色苍白。
“曹先生，您刚才说……”
“我说，如果邵远在三分钟内心跳停止，或者出现不可逆的脑损伤。”
曹锋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这就是医疗事故。”
“而你，作为现场唯一的见证人和协助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坐牢。”
林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看向医疗床上的邵远。
那张青紫的脸，此刻显得如此脆弱。
又如此可恨。
“我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只是个法务，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曹锋放下银针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加密的视频通话界面。
对方是一个穿着律师袍的中年男人，背景是堆满文件的办公室。
“陈律师。”
曹锋对着平板说道。
“准备电子签约。”
“确认身份：邵远。”
“标的物：金鼎国际名下，A座、B座、C座写字楼，共计三栋。”
“对价：免除邵远个人担保的高利贷债务，以及……保留性命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律师沉默了一秒。
“曹先生，这不合规矩。即使合同无效，产权过户也需要原主人自愿签署。”
“他会签。”
曹锋冷冷地说。
“因为我不给他选择。”
说完，他挂断视频。
转头看向林婉。
“把邵远弄醒。”
“用冰水。”
林婉咬着嘴唇，犹豫不决。
她知道这是违法的。
但在曹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下，她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手术刀抵住了喉咙。
无法反抗。
只能顺从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桌上的冰桶。
冰块撞击玻璃杯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走到床边，将冰水泼在邵远的脸上。
刺骨的寒意让邵远猛地惊醒。
他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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