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的引擎声在暴雨中显得沉闷而压抑。
车厢内弥漫着烟草味和潮湿的霉味。老陈坐在对面,手中的香烟燃到了尽头,烫得他手指一缩,才舍得掐灭。
“萧医生。”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庞世杰那边的供词很混乱。但他提到过一个地方——老城区废弃纺织厂B区。他说那里有‘真正’的证据,能洗清庞氏集团大部分指控。”
萧尘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那是长期接触高浓度神经毒素留下的后遗症,也是身体发出的警告信号。
“证据?”萧尘睁开眼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“庞世杰这种人,只会用谎言掩盖谎言。”
“但卫健委需要闭环证据。”老陈盯着他,“而且,你的非法入侵行为虽然被舆论同情,但程序正义不能丢。如果你能证明那个地方的数据是庞家用来转移资产或销毁罪证的,你的罪名可以减轻。”
萧尘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,老陈说的只是表面。
真正的危险,不在法律条文里,而在雨夜深处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那是一张特写照片。背景昏暗,光线聚焦在一枚银针上。
银针细长,针尖泛着冷冽的寒光。针柄处,刻着一个极小的“九”字。
萧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是师父林九渊的专属银针。
三年前,师父失踪,这枚银针也随之消失。
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而且,发送时间显示为:十分钟前。
就在警方带走庞世杰,他被押上警车的那十分钟里。
这意味着,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。
从医疗室,到警车,再到这一刻。
萧尘迅速锁屏,将手机塞回口袋。
“停车。”他突然说道。
老陈皱眉:“萧尘,你现在是嫌疑人,不能随意行动。”
“庞世杰在撒谎。”萧尘站起身,手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他在拖延时间。《庞家绝密病历》并没有公开,它在转移。如果让它传到境外服务器,庞家的秘密就永远消失了,而我也失去了证明庞家投毒的直接证据。”
“什么?”老陈脸色一变。
萧尘没有解释。
他直接推开车门。
暴雨瞬间倾泻而下,浇透了他的衣衫。
冷风刺骨,却让他清醒。
两名警察立刻围上来,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放开!”老陈喝道,“他是重要证人!”
萧尘挣扎着,眼神冰冷地看着老陈:“给我十分钟。如果我不回来,或者没有带回关键数据,你可以当场逮捕我。”
老陈犹豫了。
他知道萧尘说的是真的。
庞世杰的崩溃太突然,太完美。就像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戏码。
而《庞家绝密病历》的哈希值校验码最后闪过蓝光时,萧尘就察觉到了异常。
文件没有被销毁。
它是被“回收”了。
现在,它正流向某个未知的目的地。
“十分钟。”老陈最终妥协,“赵强,你跟着他。寸步不离。”
赵强沉默地走下车,挡在萧尘身侧。
这个曾经的保镖,此刻眼神复杂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萧尘,但身体却下意识地护住了萧尘的一侧。
萧尘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两人冲进雨幕。
老城区的路况糟糕透顶。
积水没过脚踝,路灯忽明忽暗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,但方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