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庞氏医疗室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小锤子敲打着神经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102万。
弹幕流速已经超过了系统预警阈值，红色的警告框在萧尘视网膜边缘疯狂闪烁。
【萧尘装神弄鬼！】
【心率140？这是要死人吧！】
【我就说他是骗子，三年前的医疗事故就是证据！】
【快叫救护车啊！别在那装高深！】
庞世杰瘫坐在地，西装裤裆处洇出一滩深色水渍。
他刚才的恐惧还没完全消退，此刻又被直播间的恶意点燃。
他猛地爬起来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，眼神从慌乱转为阴鸷。
“萧尘！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“你故意刺激患者，导致心率飙升。这是谋杀！”
他指向门口，“赵强，把他赶出去！切断电源！我要让全网看看，这个被吊销执照的废物是怎么害死庞少的！”
保镖赵强站在阴影里，肌肉紧绷。
他没有动。
因为萧尘正站在这里。
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萧尘没有看庞世杰。
他的手指还搭在庞浩的腕部脉搏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，清晰得令人战栗。
不是虚脱。
是亢奋。
“心率140，是因为交感神经极度兴奋。”
萧尘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和弹幕的喧嚣。
“他在装睡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直播间安静了一秒。
随即，更猛烈的嘲讽涌了上来。
【装睡？你当观众都是傻子？】
【心率140的人能装睡？】
【萧尘急了，开始胡扯了！】
庞世杰冷笑一声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对！他在装睡！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一份加密文档的缩略图。
“萧尘，你行骗不过三年。今天，我要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他将平板举到镜头前。
“这是《庞家绝密病历》的云端备份预览。只要我按下发送键，这份显示‘先天性心脏衰竭’的病历就会同步发给所有媒体。而你，萧尘，将在牢里度过余生。”
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
庞世杰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，颤抖着，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。
他认为自己赢了。
只要这份病历发出去，庞浩的病就是“绝症”，萧尘的操作就是“过度医疗”。
舆论会瞬间反转。
萧尘会从“神医”变成“凶手”。
林婉缩在角落，脸色苍白。
她看着萧尘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，指节泛白。
但她不敢拿出来。
她知道，一旦拿出来，庞世杰会杀了她。
赵强依旧沉默。
但他握拳的手松开了。
他看着萧尘的背影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旧识之间的默契，也是面对权贵时的无力。
萧尘终于转过头。
目光落在庞世杰手中的平板上。
那是一份伪证。
一份精心伪造的、用来掩盖真相的废纸。
“庞世杰。”
萧尘叫了他的名字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读一份病理报告。
“你的瞳孔放大，呼吸急促，右手食指有轻微震颤。”
“这是典型的焦虑性人格障碍表现。”
“你在害怕。”
“你怕的不是我揭穿你。”
“你怕的是，那份真正的病历，已经被我破解了第一道防火墙。”
庞世杰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平板屏幕。
那里确实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字样，隐藏在界面底部：
【文件完整性：15%... 正在解密...】
他以为那是系统卡顿。
他不知道，萧尘在上一针扎入庞浩体内时，就已经通过手机蓝牙，将一段微型代码植入了医疗室的局域网。
那段代码，专门针对庞氏集团的云端服务器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庞世杰喃喃自语，手指僵硬地按在屏幕上。
他想关机，但屏幕卡死了。
他想拔掉网线，但赵强挡在了路由器前面。
不，赵强没动。
赵强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座雕像。
萧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庞世杰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，锁住文件就能锁住秘密？”
萧尘伸手，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三根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医学的本质，是观察。”
“而我的观察，比你的防火墙更快。”
他走到病床前。
庞浩的眼皮再次跳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幅度更大。
萧尘低头，看着庞浩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。
高热正在退去。
不是因为空调，也不是因为药物。
而是因为毒素的代谢路径，被他强行改变了。
他用银针封闭了毒素向上的通道，迫使毒素向下排泄。
这是一种险棋。
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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