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油脂，厚重、粘稠，带着昂贵的沉香味道。
这种味道掩盖了夏震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，也掩盖了他指尖因心疾发作而残留的微颤。
聂风坐在长桌的一端。
他没有看对面那群穿着高定西装的法务顾问，也没有看那个正在用冰水敷额头的男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厚厚的对赌协议上。
纸张洁白，条款冰冷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，准备剖开他最后的尊严。
“聂先生。”
法务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我们审核了第三版协议。发现关于‘祖传针灸秘法’的授权范围存在模糊地带。按照合规要求，必须重新拟定技术交付标准，否则无法盖章。”
这是拖延。
也是施压。
银行查封店铺的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。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还有十五分钟。
聂风抬起眼皮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签字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请求，没有商量。
夏震天猛地扯下额头上的冰袋。
脸色惨白如纸，但眼神里却燃起了一股狠厉的火光。
他太清楚聂风的底细。
这个底层推拿师不懂金融，不懂法律，更不懂什么叫“商业博弈”。
在他看来，只要把规则玩弄在股掌之间，就能逼这个手艺人跪下来求饶。
“重拟。”
夏震天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要的是独家垄断权。不是那种含糊其辞的‘协助治疗’。如果你们给不出明确的技术参数，这协议就是废纸。”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。
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。
他认为金钱可以解决一切，包括时间，包括生命，包括尊严。
聂风站起身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抬起头，看向这个瘦削的年轻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锦囊。
布料陈旧，边缘已经磨损，但针尖露出的那一小截寒光，却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那是“那根沾血的三寸银针”。
第一章它插在夏总的太阳穴旁；第二章它被收入聂风的锦囊；第三章它出现在夏总的私人药箱顶层。
现在，它躺在聂风的手里。
“我不懂你们的参数。”
聂风走到长桌前，将锦囊轻轻放在协议书的正中央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“我只知道，你现在的命，比这些纸重要。”
夏震天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笑，想嘲讽，想叫保安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扔出去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心脏像是一只被无形大手攥住的鸟，疯狂地撞击着胸腔。
窒息感再次袭来。
这一次，比之前更猛烈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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