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自动门无声滑开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高档酒店特有的、混合了香薰和金钱的味道。
聂风没有回头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面的接缝处。这种节奏是他从小练出来的，为了在推拿时保持重心稳定，也为了现在——让身后的人跟不上，又甩不掉。
夏震天跟在他后面。
那件定制西装的后背已经湿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。刚才在VIP室里，他的冷汗浸透了衬衫，此刻虽然被空调吹干，但那股黏腻的恐惧感却渗进了骨头里。
保镖们站在原地，没人敢动。
他们看着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男人，背影单薄，甚至有些佝偻。但在夏震天的眼里，那背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“站住。”
夏震天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试图找回一点董事长的威严，但心脏传来的隐隐抽痛提醒着他：刚才那一针，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聂风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转身，只是微微侧过头。
走廊里的灯光很亮，照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。
“协议签了。”聂风说，“钱明天到账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夏震天喘了一口气，抬起手，指了指聂风的口袋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，装着一个红色的锦囊。
“把那东西给我。”夏震天说，“那是我的证物。也是我的……病根。”
他说的是那根沾血的三寸银针。
在VIP室里，当紫黑色的毒血排出后，夏震天就意识到不对劲。那不仅仅是心疾，那是长期服用某种违禁补品导致的毒素淤积。而解药，或者说控制毒素的手段，就在那几根银针的手法里。
如果聂风把技术带走，或者把银针销毁，他就永远失去了掌控自己身体的钥匙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根银针上沾着他的血。
那是证据。
证明这位金融巨头并非无懈可击，证明他也有求于人的时候。
夏震天想要销毁证据，更想要夺回控制权。
“那不是证物。”聂风转过身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是工具。”
“它是我的！”夏震天向前迈了一步，眼神凶狠，“把它交出来，我可以给你双倍的钱。五百万，够不够？”
聂风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夏震天左手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上。
那枚戒指很大，象征着权力，也象征着禁锢。
“不够。”聂风说。
他伸出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锦囊。
锦囊很旧，边角已经磨损，上面绣着云纹，针脚细密。在这个充满高科技和现代感的酒店走廊里，它显得格格不入，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遗物。
聂风解开系带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夏震天屏住了呼吸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轻微嗡嗡声，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聂风将锦囊倒扣。
一根银针滑落在他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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