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“静时”修表铺的玻璃窗上。
白默没有抬头。他的目光聚焦在工作台那盏昏黄台灯下，透镜里，程震手腕内侧的皮肤被放大了一百倍。那里没有线，只有一片异常苍白的区域，皮下血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网状结构。
“名单。”白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，“程氏集团过去十年，所有非法器官移植手术的供体死亡记录。以及，接收者的身份。”
程震躺在地上，身体因为剧烈的痉挛而不断抽搐。他试图抬起手去抓那块怀表，但手指刚弯起一个弧度，便无力地垂落。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，却再也遮不住他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。
“你……懂什么……”程震咬牙切齿，额角的青筋暴起，像是一条条即将断裂的蛇，“那是……商业机密……”
白默放下放大镜，拿起一根极细的银针。针尖在灯光下闪烁，冰冷而锋利。
“这不是机密，是证据。”白默说。
他并没有直接刺向程震的手腕。而是将银针抵在了自己左手腕那条若隐若现的黑线上。
“咔哒。”
老式座钟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白默的手指稳定得如同机械臂，银针以每秒两次的频率轻轻震颤。他在寻找断点。
之前的尝试都失败了。每当他试图切断那根看不见的连接，程震的痛苦就会加剧，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切割他的神经。白默意识到，这并非实体毒素，而是一种基于生物电的神经信号干扰。那条黑线，其实是纳米追踪器与程震体内植入物之间的数据链路。
要断开它，不能靠物理切割，必须破坏信号的频率。
白默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银针的角度。针尖不再接触皮肤表面，而是悬停在距离皮肤零点五毫米的位置。他开始运用古法针灸中的“听诊”技巧，通过感知空气微弱的震动来捕捉电流的频率。
赵刚站在门口，手里的枪还指着白默，但他的手在抖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那件廉价的西装外套。他看着老板在地上痛苦翻滚，又看看白默那副专注到近乎冷酷的模样，心中的恐惧像野草一样疯长。高利贷的催债电话还在手机里震动，每一声震动都像是一记耳光。
“别开枪。”白默头也没回，语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