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CBD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林婉靠在真皮沙发里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的右手死死按着左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
心梗发作的前兆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心室壁上反复拉扯。
温良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捏着三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“别动。”
温良的声音很轻。
没有安慰，没有焦急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。
每一个字，都精准得像手术刀，剖开混乱的空气。
林婉想说话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：1。
那个唯一的观众，此刻正隔着屏幕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谢廷坐在对面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。
屏幕上是直播后台的控制面板。
红色的“封号”按钮，悬停在指尖上方一毫米处。
只要按下。
林婉就会成为一个幽灵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画面，只有数据流中一段被标记为“错误”的代码。
“温医生，”谢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我的医疗通道已经被切断。”
“你的银针，救不了被资本扼住咽喉的人。”
温良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婉颈侧跳动的动脉上。
心率：140。
血压：骤降。
瞳孔散大。
这是死亡倒计时的读数。
“谢总，”温良淡淡开口，“你的心率也不稳。”
“96次/分。”
“室性早搏频发。”
“你也在透支。”
谢廷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贴着一枚不起眼的起搏器贴片。
那是他维持体面、维持权力的秘密。
也是他恐惧失控的根源。
“闭嘴。”
谢廷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神医？笑话。”
“在这个城市，钱才是药，权才是针。”
“而我，掌握着注射器的开关。”
他说着，拇指缓缓压下。
直播间画面开始闪烁。
雪花点吞噬了林婉痛苦的脸庞。
在线人数：0。
断网成功。
世界陷入死寂。
除了雨声。
和温良手中银针刺入皮肤的细微声响。
噗。
第一针。
灵台穴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一股淤血顺着鼻腔涌出。
黑褐色。
带着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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