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CBD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温良的手指没有抖。
他的指尖夹着第三根银针，针尖距离林婉胸口的膻中穴只有两毫米。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香气——那是珍珠粉混合着陈旧血液的味道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38,412。
这个数字比刚才又跌了一截。恐慌像瘟疫一样顺着网线蔓延，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，像是在围观一场即将发生的车祸，或者一场处决。
“别动。”温良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和林婉痛苦的呻吟，“再动，心脏骤停。”
林婉的眼皮剧烈颤动，瞳孔涣散。她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有喉咙深处传来拉风箱般的嘶鸣。那口带着珍珠碎片的黑血还在往外涌，染红了她昂贵的真丝睡裙，也染红了那块洁白得刺眼的地毯。
谢廷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此刻领带歪斜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。
他在等。
等系统重启，等信号恢复，等他按下那个能切断直播、抹除一切的按钮。
但屏幕是黑的。
不是关机，是被锁死。底层代码被某种暴力手段强行篡改，整个直播平台的核心服务器仿佛变成了一座孤岛，只保留着这一间公寓内的音频和视频流。
“你……”谢廷的嘴唇哆嗦着，他想骂人，想命令阿豪冲上去，想把眼前这个落魄的神医撕成碎片。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。药物反噬带来的僵硬感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神经。
温良没有看他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婉的心率监测仪上。那上面跳动的数字正在缓慢下降：58……55……50……
“心率过缓，窦性停搏前兆。”温良低声自语，语速平稳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，“淤血阻滞心脉，必须立刻通络。”
他手腕一翻，银针落下。
噗。
极轻微的一声闷响，银针刺入皮肤，深入三分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弓起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惨叫。紧接着，又是一口黑血喷出。这一次，喷出的量更大，更急。
在那团浓稠的黑血中，更多的白色碎片浮现出来。
不是普通的珍珠。
那些碎片边缘锋利，带着不规则的断裂面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它们太小了，混在血水里几乎看不真切，但温良看得很清楚。
那是微型胶囊的外壳。
高分子聚合物，遇热即溶，遇酸分解。
温良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谢廷，”他终于转过头，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鳄，“你给她喂了什么？”
谢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后退了一步，脚跟撞到了身后的茶几边缘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，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珍珠碎片，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墓碑。
“闭嘴！”谢廷嘶吼道，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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