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八点,市拘留所审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头顶那盏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,光线惨白,将施正宇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射在斑驳的水泥墙上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坐在铁椅上,双手被铐在桌面上。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苍白的手腕。那里藏着一枚用胶带固定住的培养皿,里面是他从诊所带出的血液样本——那是他与许家博弈的唯一筹码,也是他此刻沉默的底气。
对面坐着的是陈医生。
这位平日里在许氏集团总部穿着定制西装、满嘴专业术语的西医权威,此刻衬衫领口敞开,领带歪斜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杂乱,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。
“施正宇,”陈医生声音干涩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作为专家医生的威严,“你涉嫌非法行医,造成严重后果。林婉儿小姐目前生命体征不稳定,如果你现在交出所有治疗手段和药物来源,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。”
施正宇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医生左手手腕那块昂贵的机械表上。秒针走动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滴答,滴答。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。
“林婉儿没事。”施正宇开口,语速平缓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。
他抬起眼皮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你们所谓的‘生命体征不稳定’,不过是毒素在体内最后一次挣扎。真正的危机,不在她身上,而在你们手里。”
陈医生的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你胡说什么!婉儿小姐是基因崩溃引发的急性衰竭,这是现代医学都无法完全解释的罕见病例!”
“罕见?”施正宇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中的银针包。那触感冰凉而熟悉,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。
“陈医生,你在许氏集团工作了十年。你真的以为,那种能让活人皮肤溃烂、血液变黑的毒素,是自然界存在的吗?”
施正宇身体前倾,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。这个动作让陈医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第一章到第六章,那个传说中的‘许氏集团独家解毒方’,你们是怎么处理的?”施正宇的声音压低,却字字如钉,“传说只是传说?还是说,它早就成了你们掩盖罪行的遮羞布?”
陈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知道施正宇在 bluffing(虚张声势)。但他更知道,施正宇手里有东西。那些从诊所带走的证据,那些关于苏婉的秘密,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我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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