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八点,许氏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CBD璀璨的霓虹,窗内却是令人窒息的恒温冷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与昂贵皮革混合的气味,甜腻中透着一股腐朽的寒意。
施正宇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袖口微微抬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包银针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人,而是落在桌角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上。
“施医生,这就是婉儿小姐的全部体检报告。”
许振东坐在真皮转椅上,手指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那枚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,像极了一只冰冷的眼睛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,站着身穿白大褂的陈医生。
陈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各项指标正常,除了轻微的低血糖和酒精残留。”
陈医生的声音尖锐而急促,像是在背诵某种标准答案。
“所谓的‘中毒’症状,不过是长期酗酒导致的神经衰弱。”
“施医生,如果你再坚持用那些……偏方来解释现代医学无法诊断的病症,那就是在干扰正常的医疗秩序。”
施正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陈医生,”他的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,“你刚才说,这是全部报告?”
陈医生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难道还有第二份?施医生,这里是许家,不是你的诊所。”
许振东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施正宇,我劝你识相点。”
“婉儿已经醒了,虽然还在昏迷边缘,但意识已经恢复。”
“她需要的是休息,而不是你这个江湖郎中的折腾。”
“这份报告,就是结论。”
他说着,将文件轻轻推向施正宇面前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施正宇看着那份报告。
封面上印着“许氏私人医院”的Logo,红色的印章鲜艳得有些刺眼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夹起报告的一角。
纸张很厚,质感细腻,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打印纸。
但在施正宇眼中,这不过是一张用来掩盖罪证的遮羞布。
“许先生,”施正宇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女儿昏迷前,喊了一个名字。”
许振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翡翠扳指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什么名字?”许振东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她说,‘妈妈’。”
施正宇盯着许振东的眼睛,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慌乱。
但他看到的只有更深沉的伪装。
“荒谬。”许振东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婉儿的母亲十年前就去世了。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。”
“一个昏迷的人,怎么可能记得死去多年的母亲?”
“除非,她在幻觉中看到了别的东西。”
施正宇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疏离的幽默。
“是吗?可她的瞳孔在放大时,视线一直朝着你左手边的方向。”
“那里有一张旧照片。”
“一张被刻意擦去灰尘的照片。”
许振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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