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常默身后合拢。
那声轻响，像是某种审判落槌。
走廊尽头的VIP病房内，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沈傲靠在床头，脸色灰败如纸。
刚才那一针，抽干了他大半的气血。
他胸口起伏微弱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那枚银针还插在他的天突穴上。
针尾微微震颤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。
那是毒素被强行压制后的余波。
也是常默生命力流逝的证明。
常默站在床边，没有擦去额角的冷汗。
他的手指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透支。
但他眼神平静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签字。”
他将一份文件递过去。
纸张很厚，是沈氏集团内部专用的雇佣合同。
条款苛刻到近乎掠夺。
全权代理沈傲未来十年的医疗决策权。
以及，一旦沈傲死亡，常默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，且获得巨额赔偿。
这不仅是卖命。
这是卖身。
沈傲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惫。
他看着常默，又看了看那份合同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。
“你……不怕我死？”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常默没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傲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答案。
就在半小时前，当毒素逼出体外时，沈傲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解脱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而是对解脱的渴望。
这意味着，沈傲并不想活。
或者说，以他现在的状态活着，比死更痛苦。
常默抓住了这一点。
既然你想死，那我就让你不得不活。
而且，必须听我的。
沈傲的手指颤动了一下。
他试图伸手去拿笔。
但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他看向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李护士缩在墙角，双手抱头，浑身发抖。
她不敢看这边，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窥视。
她的目光落在常默身上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
她知道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刚刚用一根针，从阎王手里抢回了一个人。
同时也把自己推向了悬崖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稳，有力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沈父来了。
他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开了病房大门。
一股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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