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前那一秒，喷溅在不锈钢壁上的暗红色血点，像是一枚枚生锈的铜钱，死死钉在镜面里。
常默盯着那几点血迹，直到走廊尽头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他没有擦。
手指触碰到口袋里的银针时，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进骨髓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暴雨敲打着医院顶层的玻璃幕墙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VIP专用通道空无一人，只有李护士推着抢救车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她低着头，呼吸急促，胸口的起伏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恐。
“常医生，”李护士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沈少……还没醒。”
常默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触感冰凉，带着冷汗的黏腻。
“带我去信息科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写好的病历。
李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常默要做什么。
刚才撕碎的那张纸，不仅仅是封锁令的残骸，更是沈傲撕破脸皮的信号。
既然面子不要了，那就只要里子。
只要查出是谁泄露了沈傲发病的视频，就能抓住那个试图置他于死地的内鬼。
而那个内鬼，此刻正躲在网络的阴影里，等着看沈家大少爷如何身败名裂。
通往信息科的走廊很长。
墙壁上挂着昂贵的抽象画，画布下的灯光昏暗，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常默的步伐很快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李护士跟在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撕碎的封锁令残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划破了她的指尖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她没有在意。
因为在她心里，这张纸的重量，已经超过了它本身的材质。
第一章由保安宣读并执行，第二章由沈父签字生效，第三章由法务部盖章确认，第四章由媒体全网推送，第五章由医院高层被迫执行隔离，第六章由沈少本人撕毁以换取生机。
现在，第七格，落在了常默的手里。
不是销毁，也不是隐藏。
而是追踪。
信息科的机房位于地下二层。
厚重的防爆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，只有服务器风扇发出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喘。
常默坐在终端前，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这不是普通的代码编写，这是针灸般的精准打击。
每一个指令，都像是一根银针，刺入网络深处的穴位。
“找到了。”李护士站在一旁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IP地址，来源模糊，经过了三重代理跳转。
但常默没有停手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发送者，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露出马脚。
果然，仅仅过了十秒钟，机房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所有的屏幕同时黑屏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护士惊呼一声，后退了一步。
常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眼神依旧聚焦在黑掉的屏幕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沈氏集团的技术团队。”他说。
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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