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沈家老宅的穹顶，震得公证室厚重的红木窗框微微发颤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宋清秋跪在地板上，膝盖抵着冰冷的木地板。
她的面前是那枚沈家祖传金印。
它此刻不再沉默，也不再颤抖，而是沾满了灰尘和刚才混乱中蹭上的血迹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这是它在第五章的状态：被洗净前的污垢与血污。
宋清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，动作轻柔而缓慢地擦拭着金印的表面。
一下，两下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，仿佛握着一块死人的骨头。
她在清理指纹，也在清理过去。
尹世杰站在她对面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他看着宋清秋的动作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洗干净了，就能洗掉你动手的嫌疑？”
他的声音温和，却像毒蛇吐信，带着湿冷的寒意。
“曼琳阿姨倒下之前，是你最后出现在她身边。印章在你手里，照片在你手里。”
“警察马上就到，到时候，这就是呈堂证供。”
宋清秋没有抬头。
她的手帕擦过了金印底部的纹路，那里刻着繁复的云纹，每一道缝隙都藏着秘密。
“尹先生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如果我想杀人，为什么要留着这张照片？”
她从袖口抽出那张从地板缝隙里抠出来的合影。
照片背面，那个小小的“尹”字清晰可见。
尹世杰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摩挲袖扣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原本从容的气场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那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”
宋清秋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刺入尹世杰的眼底。
“但为什么，这张照片会藏在你的生母——也就是沈曼琳阿姨的书桌夹层里？而且背面写的是你的名字？”
尹世杰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，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在编故事，清秋。”
他俯下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。
“曼琳阿姨愧疚于对前妻子女的亏欠，所以把你养大。但这张照片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夺过照片。
“这不过是你伪造的证据，为了掩盖你谋杀未遂的事实。”
宋清秋侧身躲开。
她的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手中的金印被她稳稳握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伪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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