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旧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林婉坐在那张并不舒适的折叠椅上，面前是一台改装过的短波接收器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那个早已停产的应急无线电终端。
他的手指关节粗大，指腹上有一层洗不掉的烟熏黄渍。
这是他为沈家做脏活时留下的印记，也是他此刻想要洗刷的污点。
“信号屏蔽已经开启。”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桌面，“但你的心跳太快了，林小姐。”
林婉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接收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。
那枚从万宝龙钢笔里拆出来的微型SIM卡，正被插入一个特制的读取槽中。
卡片很小，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编号的最后四位是0412。
那是她母亲的忌日。
也是沈泽第一次见到那个私生子母亲的日子。
这张卡，连接的是谁的手机？
是沈泽？
还是那个从未露面的私生子的母亲？
亦或是，另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操控者？
林婉握着那枚SIM卡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雷声滚滚，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要么沉沦，要么反杀。
而她，选择后者。
“离线状态。”林婉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，“SIM卡没有插入任何手机，它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发射源。”
陈默挑了挑眉：“独立发射源？”
“是的。”林婉抬起头，眼神清冷，“沈泽以为他在监控我。但他不知道，这枚卡里藏着的不是通讯模块，而是一个定位信标的触发器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房间中央。
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。
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：沈氏控股·法务部专用。
这是她从沈泽书房偷出来的备用设备之一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赌注。
“沈泽在之前的晚宴上，在我的大衣内衬里植入了一个被动式RFID信标。”林婉的手指划过金属箱冰冷的表面，“那个信标平时处于休眠状态，只有当接收到特定频率的信号时，才会激活并发送位置数据。”
“而那个特定频率，就储存在这枚SIM卡里。”
陈默沉默了片刻，掐灭了手中的烟头。
“所以，你是在反向追踪？”
“不。”林婉摇了摇头，“我是在钓鱼。”
她打开金属箱。
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块硬盘和一个复杂的解码器。
这些都是陈默之前留给她的“尾款”。
也是陈默想借此翻身的关键证据。
“沈泽以为我在犹豫。”林婉将SIM卡插入解码器，按下启动键，“但他不知道，我早就察觉到了异常的数据流量。”
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剧烈波动。
绿色的线条像蛇一样扭曲、缠绕，最终汇聚成一个红色的数据包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，这一刻之后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“解密进度：10%……30%……”
陈默站在一旁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看着那些不断滚动的代码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期待。
恐惧的是沈泽背后的势力。
期待的是，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。
“60%……80%……”
林婉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在撞击着一扇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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