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在落地窗外被隔绝成一种沉闷的白噪音。
褚氏集团总部,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这里曾属于阮廷深,如今却像一座刚刚被洗劫过的空壳。
地毯上还残留着昨夜争吵时留下的烟蒂灰烬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雪茄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阮廷深试图掩盖焦虑的气息。
褚婉坐在真皮转椅上,脊背挺直。
她没有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。
而是盯着对面那把空荡荡的椅子。
那是阮廷深的座位。
此刻,那里只有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
她想起昨晚机场采访时,阮廷深空洞的眼神。
他在等谁?
等那个从未出现的父亲来收场?
还是等一个能替他承担罪责的影子?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告别。
门被推开。
老陈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。
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他的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鬼魂。
“小姐。”
老陈的声音沙哑,带着常年吸烟留下的颗粒感。
他将盒子放在桌面上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褚婉。
褚婉抬起手。
指尖轻轻划过盒盖。
金属冰凉。
“打开吧。”
她说。
语调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老陈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封已经泛黄,边缘磨损严重。
“这是老爷留下的。”
老陈低声说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把信推到一边。
指了指那个盒子。
褚婉的目光落在信封上。
上面没有署名。
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:【给婉儿,当你不再需要证明什么的时候。】
她皱了皱眉。
“阮廷深在里面吗?”
她问。
老陈沉默了片刻。
摇了摇头。
“不在。”
他说,“里面只有钥匙。一把瑞士银行的钥匙。”
褚婉眯起眼睛。
“谁的钥匙?”
“不是您的。”
老陈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
“也不是阮先生的。”
“是一个女人的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褚婉的手指停在半空中。
她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愤怒。
“哪个女人?”
她问。
声音依旧平静。
老陈低下头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
他说,“老爷临终前,让我发誓不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您。”
褚婉冷笑一声。
“包括我?”
她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老陈,你侍奉褚家三代人。”
“你觉得忠诚是什么?”
老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
褚婉转过身。
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阮廷深以为离婚是止损。”
“他以为只要切断与我的联系,就能独占褚家的资源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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