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市，瑞慈私立医院顶层VIP病区。
暴雨将至的闷热傍晚，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落地窗外，乌云压顶，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，像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病房内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萧淑珍坐在真皮沙发里，手里攥着一部镶钻的手机。
她穿着真丝睡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轻蔑地打量着面前的护工。
林秀低着头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，指节泛白。
她在整理萧淑珍的私人物品。
几件旧衣服，几个药瓶，还有一本泛黄的相册。
动作迟缓。
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僵硬而笨拙。
萧淑珍的目光落在林秀颤抖的手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手抖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怕我扣你工资？”
林秀浑身一颤，头埋得更低。
“没……没有，萧太太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明显的结巴。
“只是……这些东西太沉了。”
“重？”
萧淑珍嗤笑一声，放下手机，身体前倾。
“那是你婆婆留下的遗物。
“也是江家曾经的体面。
“现在，它们只是垃圾。
“你连碰垃圾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林秀心上。
林秀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落下。
她是萧淑珍老家的远房亲戚。
当年，是萧淑珍把她从老家接出来，给了她这份工作。
也给了她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
替萧淑珍处理赌债的欠条。
替萧淑珍销毁一些不该存在的病历。
她以为这是恩赐。
直到今天，萧淑珍用这种姿态告诉她：
你只是工具。
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。
“跪下。”
萧淑珍突然开口。
语气平淡，不容置疑。
林秀愣住了。
“把地上的灰尘舔干净。”
萧淑珍指了指地毯上一处并不存在的污渍。
“然后，滚出去。
“这个月工资，不要了。
“作为你动作迟缓的惩罚。”
林秀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看着萧淑珍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。
那一刻，她明白了一切。
这不是关于清洁。
这是关于统治。
萧淑珍需要确认自己的绝对权威。
哪怕是在离婚后的儿媳面前。
哪怕是在一个卑微的护工面前。
她要发泄。
发泄对江晚夺权的不满。
发泄对家族失控的恐惧。
林秀的双腿开始发抖。
膝盖弯曲，就要触碰到地面。
就在这时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没有通报。
只有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却让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萧淑珍抬起头。
看见江晚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根手杖。
手杖顶端，嵌着一枚印章。
金属表面反射着手杖灯的光，冷冽，坚硬。
那是江氏集团医疗板块的一票否决权印章。
第一章它藏在包里沉默；第二章它被拍在床头柜上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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