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汽油味。
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，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
江晚走得很慢。
她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回声空旷而冷清。
手里那枚“江氏集团医疗板块一票否决权”的印章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掌心。
金属表面冰凉，压着掌心的纹路，硌得人生疼。
这是权力的重量。
也是债务的重量。
萧淑珍没有追出来。
那个在VIP病房里不可一世的女人，此刻大概正躲在房间里，对着镜子整理妆容，试图用粉底遮盖那张惨白的脸。
她以为只要切断联系，就能切断因果。
江晚冷笑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，消散在黑暗里。
前方拐角处，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。
那是林秀。
护工林秀，萧淑珍老家的远房亲戚，一个沉默寡言、总是低着头的女人。
刚才在病房里，她是被羞辱的对象。
现在，她是被清除的目标。
赵医生站在通道出口，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他们手里没有武器，但那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，比武器更让人窒息。
“林秀。”
赵医生的声音圆滑而谨慎，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你受惊了。跟我走一趟，做个笔录，然后……你可以拿钱离开盛京。”
林秀浑身发抖。
她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，不是对法律的恐惧，而是对某种更深邃、更黑暗力量的本能战栗。
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说。
知道有些人不能惹。
但她更知道，一旦上了赵医生的车，她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走。”
林秀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。
她猛地转身，想要往另一侧的电梯间跑。
那两个黑衣男人动了。
动作快得像猎豹扑食。
林秀尖叫一声，摔倒在地。
一只皮鞋踩住了她的手腕。
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剧痛让她眼前发黑。
江晚停下了脚步。
她没有喊，也没有冲上去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幕。
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码。
赵医生转过头，看到了江晚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种圆滑的伪装瞬间剥落，露出了底下的惊慌和忌惮。
“江小姐。”
他干笑了一声，试图维持体面，“这里的事情，不需要外人插手。这是医院内部的纪律问题。”
江晚抬起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枚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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