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厚棉絮，死死裹住瑞慈医院顶层VIP区的走廊。
江晚推开隔壁休息室的门时，空气里还残留着萧淑珍身上那股甜腻过分的沉香味道。
房间不大，一张黑檀木圆桌，四把高背椅。
桌上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，汤盅冒着热气，却没人动筷。
萧淑珍坐在主位上，真丝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的疤。
她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她最后的防线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。
江晚在对面坐下，动作轻缓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枚印章。
银灰色的金属外壳，沉甸甸的，边缘刻着细密的防伪纹路。
灯光打在上面，折射出一圈冷冽的光晕。
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，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“吃吧。”江晚说。
声音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萧淑珍没动。
她的目光在那枚印章和江晚之间游移，眼神里藏着警惕和未散的惊恐。
“我不饿。”萧淑珍冷笑一声，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，“江晚，你以为吓唬住我，就能拿走明远的遗产？”
她顿了顿，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别忘了，明远现在还在ICU。他若有个三长两短，这医疗基金的控制权，可就不归你管了。”
这是威胁。
用前夫的生命，做筹码。
江晚抬眼，看着萧淑珍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。
“周明远的情况，赵医生昨天已经向我通报过了。”江晚拿起银质餐刀，轻轻划开面前的牛排，“深度昏迷，脑干功能受损。医生说，醒来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五。”
萧淑珍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，甚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：“那就对了。只要他不醒，他就无法行使股东权利。而我，作为他母亲，自然拥有代理权。”
“所以，你想让我放弃股权，好让你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？”江晚切下一块肉，送入口中，咀嚼得很慢。
“不是我想。”萧淑珍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，“是你自己选的路。江晚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凭你一个人，斗得过整个萧家？”
江晚咽下食物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，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萧淑珍面前。
那是护工林秀的证词复印件，以及医院财务科出具的工资拖欠明细。
“萧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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