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祁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。
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,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酒杯碰撞声,清脆得刺耳。
廖晚秋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,指尖冰凉。
那枚祖传虎符印章被她紧紧攥在手心,金属的棱角硌进掌纹,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此刻最大的笑话。
就在十分钟前,祁墨白在众目睽睽之下,当众撕毁了婚书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,手指修长干净,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。
“晚秋,曼曼才是祁家需要的儿媳。”
他的声音优雅而虚伪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。
“廖家已经完了,你留在这里,只会让祁家的脸面挂不住。”
全场哄笑。
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,此刻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与算计。
她成了这场豪门盛宴上最大的笑柄。
未婚夫为了向家族展示他对私生女姐姐的偏爱,并彻底切断与廖家的利益绑定,选择了在这一刻动手。
婚约名存实亡。
但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裙摆,转身离开。
因为在她手里,还握着一样东西。
一枚沾着血迹、刚刚被重新盖在转让协议上的印章。
赵管家被拖走前那句未说完的话,在她脑海中回荡。
*它不属于祁家,也不属于廖家。*
廖晚秋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祁墨白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正在签署一份文件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弧度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,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从未发生过。
廖晚秋关上门,反锁。
这一动作让祁墨白微微挑眉,但他并未阻止。
他知道,现在的廖晚秋,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廖家大小姐。
失去了家族庇护的她,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兽。
“你想知道印章里的秘密?”
祁墨白放下钢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姿态慵懒。
“赵管家是个蠢货,他以为那点破事能威胁到我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廖晚秋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那本账本,记录的是祁家过去十年在海外洗钱的流水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诱导性的温柔。
“但你要知道,真正的核心数据,并不在那本假账里。”
廖晚秋看着他,语调平稳,不带情绪。
“那在哪里?”
祁墨白笑了。
“在你父亲手里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时,观察着廖晚秋的表情。
但他失望地发现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廖晚秋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父亲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她反问:“如果我没死,为什么你会急着吞并廖家剩下的资产?”
祁墨白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,他恢复了冷静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祁氏集团的‘焦土计划’启动令。”
“一旦我按下这个按钮,服务器将在三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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