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砸在落地窗上时，薛青正盯着那枚银色U盘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窗外半山腰的景色。书房内恒温系统运转良好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味道。严世勋坐在红木书桌后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眼镜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，而不是面对审计局的突袭。
“薛青，”严世勋戴上眼镜，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，“你太紧张了。坐下喝杯茶。”
薛青没有动。
她的视线越过严世勋的肩膀，落在他右手边那只白瓷茶杯上。
茶杯垫是深褐色的皮革材质，边缘已经磨损。而在茶杯垫之下，压着一枚银色的金属物体。
那是U盘。
或者说，是U盘的残骸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严世勋以为自己在地毯深处踩碎了它。他以为芯片散落，数据丢失，他就赢了。
但他错了。
薛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上传进度：98%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严世勋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眉头微皱。
“我在看时间。”薛青的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，“还有七分钟。八点整，你的新婚派对开始。届时，你会宣布资产重组完成。”
严世勋冷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资产重组已经完成。法律文件齐全，资金流向清晰。薛青，你所谓的‘证据’，不过是些过时的账本碎片。你以为审计局会相信一个被抛弃的前妻的胡言乱语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离婚协议，递到薛青面前。
“签字。拿你该拿的补偿，离开这里。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体面。”
薛青看着那份协议。
纸张很厚，边缘锋利。
她没有接。
“严世勋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为什么审计局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吗？”
严世勋的动作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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