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极低。
书房内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，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。窗外第一声闷雷炸响时，薛青正站在严世勋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。
她没有看严世勋，目光落在桌角那枚厚重的黄铜茶垫上。
这是她拿回的第一样东西：对严世勋行为模式的绝对掌控。
严世勋推门进来时，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。他心情很好，因为林婉刚才在电话里催促资产切割的速度，让他觉得这场离婚戏码终于要落幕了。他以为薛青还在客厅等待最后的体面，却不知道她早已潜入这里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严世勋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温柔，那是上位者习惯性的俯视。
薛青转过身，手里捏着那枚银色的U盘。她的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：“整理旧物。”
严世勋挑眉，走近几步。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他瞥了一眼薛青手中的U盘，轻笑一声：“那个？我以为你早就扔了。”
“没舍得。”薛青说，“毕竟里面有你‘干净’账目的备份。”
这句话是饵。
严世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，但他很快恢复了从容。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接受贡品：“给我。别闹了，薛青。今晚八点，我要在派对上宣布新的商业决策。你在这里捣乱，只会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薛青看着他伸出的手，没有动。
她知道他在虚张声势。他怕的不是U盘本身，而是U盘里的数据流向不可控。但他更怕的是，如果现在表现出过度的紧张，就会坐实他心虚的事实。
于是，她做了一个看似妥协的动作。
她将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，指尖划过冰凉的木纹，然后顺势一推。
U盘滑入书桌最底层的暗格缝隙中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严世勋松了一口气。他伸手将U盘从暗格中取出，随手塞进西装口袋，仿佛只是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他的动作慢条斯理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：“你看，你还是这么优柔寡断。早这样不就好了？”
薛青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并没有真的放弃。她在放置U盘的那一刻，用袖口遮挡视线，将一枚微型录音笔吸附在了书桌上层抽屉的金属滑轨内侧。
录音键已按下。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这是她拿回的第二样东西：记录真相的权利。
严世勋走到窗边，背对着薛青，俯瞰着山下的暴雨。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：“协议准备好了吗？今晚必须签。薛青那边我会搞定，她不敢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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