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将外面宴会厅里虚伪的寒暄与爵士乐彻底隔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檀香混合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，那是曹远身上特有的味道，也是尹清此刻最熟悉的压迫感来源。
她站在书桌前，指尖依然紧紧攥着那枚赤玉印。
玉质温润，却重如千钧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，让曹远眼中的轻蔑凝固成了某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。
他并没有立刻发作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尹清的心跳上。
“尹小姐，”曹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，“你刚才说，我们需要再谈谈？”
尹清没有松开手，也没有看那份已经签了字的股权让渡协议。
她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保险柜上，那里存放着尹氏集团过去十年的所有核心财务备份。
“我想确认一下，”尹清开口，语调平稳得像在念财务报表，“这份协议的附件清单里，是否包含了‘尹氏祖传赤玉印’的所有权转移条款？”
曹远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“当然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既然你要交出权力，连根拔起不是更符合逻辑吗？难道你还想留着它，继续做你的尹家大小姐梦？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尹清淡淡地说，“毕竟，如果印章不在我手里，我怎么证明，那些所谓的‘非法转移’资产，其实一直都在我的监管之下？”
曹远的眼神微眯。
他知道尹清在拖延时间。
但她也知道，曹远急于完成法律闭环，因为他的公司已经资不抵债，急需尹家的资金填补窟窿。
这场博弈，谁先眨眼，谁就输。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曹远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一步步逼近尹清，“只要你在十分钟内拿出证据，证明你没有篡改对账单，我可以考虑撤销那项附加条款。”
“十分钟？”尹清抬眼看他，“曹总，你确定你能等得起？”
“我从不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人身上。”曹远停下脚步，距离尹清只有半步之遥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那是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干净气息，“现在，要么签字，要么滚出尹家。”
尹清垂下眼帘，看着掌心的印章。
底座确实有夹层。
里面藏着曹远挪用公款的铁证。
但她不能现在就拿出来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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