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像凝固的血块，死死钉在视网膜上。
`ERROR: LOGIC DEADLOCK. KEY INVALID.`
聂远没有看那行字。他的目光穿过全息投影的噪点，落在指挥台侧面那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上——“B层机房入口”。
软件层被许默焊死了。最高权限密钥已经被覆盖，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。但硬件不会撒谎。只要物理线路还在，数据就能流动。
他站起身，动作僵硬得像一台生锈的机械臂。神经接口的接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刺痛，那是刚才强行接入主总线留下的后遗症。
“林艾，”聂远的声音沙哑，不带任何起伏，“告诉我，从主控室到B层机房的物理路径，有多少个自动防御节点？”
“三个。”林艾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，引用着《天枢号安全协议》第42条，“走廊中段、电梯井底部、机房门口。它们都连接着中央安保AI‘守夜人’。你的生物特征已被标记为‘高危威胁’。一旦你踏入监控范围，电磁脉冲将在0.5秒内瘫痪你的神经系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聂远扯下脖子上的身份识别环，扔进回收槽。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舱室里格外清脆，“我需要老陈。”
通讯频道里一片嘈杂。赵刚还在工程频道里咒骂着温度阈值，引擎的轰鸣声透过舱壁传导过来，频率越来越快，像是某种垂死巨兽的心跳。
聂远切换到老陈的私人频道。
“船长，”聂远说，“我需要你带两名船员去B层走廊中段制造一次‘火灾假象’。触发烟雾报警，迫使‘守夜人’将防御重心转移至灭火程序。这能给我争取12秒的盲区。”
沉默。
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三秒后，老陈粗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怒火：“你疯了？那是A级防火区。如果引发真火，整层甲板都会塌。而且……”
老陈停顿了一下，背景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而且，许默的人就在附近巡逻。你让我去送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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